第171回[第1頁/共5頁]
“大姑奶奶,您從速勸勸罷。太太這回但是上麵子的狠了!”劉昆家的低聲道,華蘭眉頭舒展,急倉促的踏至主屋,還未進門,隻聽裡頭傳出一陣暴怒的罵聲。
“另有一句話。”明蘭慢悠悠的站起來,扶著丹橘往外走,“康太太今後約莫都不會上門了。我身子又重,今後再有甚麼阿姨舅母或表妹表姐的親戚要來,您就不必叫我了。”
華蘭支吾說不清楚,王氏愈發覺著女兒跟本身陌生了,當下暴躁的狠罵了兩句,華蘭隻好輕聲道:“你姑爺…近兒得了匹小馬駒…說常動動對身子好,他教女兒騎馬來著…”短短幾個字,她說的纏綿的肉酥――唉,眼下老孃水深熾熱,做女兒的總不好說,苦儘甘來後,現在老夫老妻越看對方越紮眼,直是水乳融會,蜜裡調油,日子過的比新婚時還甜。
太夫人一咬牙,不成!哪怕留康兆兒在那兒,隻氣氣盛明蘭也好。
太夫人霍的站起,神采驚奇不定。
“你姨母也有不是之處,唉,你不曉得,我們姊妹倆是同病相憐。”王氏似是被說動了,垂垂止了哭聲,“你大兄弟去了外頭,你和如蘭都有自家要顧。跟你爹爹和老太太,我是向來講不到一起去的;現又來了個短長的柳氏。我…我實是無人可說苦衷呀!”
王氏也不是瞎子,雖未曾親見景象,但看華蘭眼波瑩潤,皮膚光芒,容光抖擻的幾近年青了好幾歲,她猜也能猜到,這些日子,女後代婿定是耳鬢廝磨,風景旖旎。
一計不成,康姨母隻好出言威脅,說攔著不讓見人,莫非是出了甚麼事?廖勇家神采輕視,冷冰冰道:“是呀,我家夫人已把康女人毀屍滅跡了。你從速去順天府尹告狀罷,若覺著不敷,還可去撞天鐘告禦狀!若不識路,我這就去叫門房給您備車馬。”
來的路上劉昆家的早將統統陳述清楚,華蘭心中也抱怨母親胡塗,厭憎康阿姨狡獪,她歎道:“娘,祖母不是怪你管不住姨母,她氣的是你不分親疏表裡。”
“跪下!”老太太一聲斷喝,王氏反射性的雙膝一軟,噗通跪在壽安堂的廳堂間,所幸現在正值炎炎夏季,地上又鋪著薄氈毯,膝蓋倒也不冷。
“你說!你男人要緊,還是你娘要緊?”
“有些事,你內心要稀有。明蘭不是你生的,你不拿她當回事,我也強不了你;可你到底是我盛家人,不能胳膊肘往外拐,向著彆家!”
“……你說,這能怨我麼?你姨母哪是我能管的住的!”王氏一把鼻涕一把眼淚,“老太太不分青紅皂白,就狠罰了我一通,今後叫我如安在人前立起來?”
王氏正坐臥在藤竹榻上,手拿條帕子不住捂著眼睛,腿上蓋著一條水紅薄綢毯子,她一見了長女,當即淚如泉湧,邊哭邊罵:“冇知己的死丫頭!這陣子跑那裡去了,你娘都快叫人逼死了!你再不來,便給我收骸骨罷!”
“旁的事理我也不與你說了。”歸正說了,這個胡塗蟲也聽不進內心去,老太太心中討厭又憤恚,懶很多費唇舌,“我早說了康姨太太不準再登門的,可你總揹著我叫她來,如此違逆長輩,不聽我的話,是為不孝。我要罰你,你可有話?”
明蘭細心盯著她的神采,緩緩道:“康家表妹終有了好歸宿呢。”
“麵子?”一提這兩個字,王氏特彆氣憤,哭嚷著,“我那裡另有半分麵子!我進盛家門幾十年了,熬油似的到了本日,有了你們姐弟三個,本日頭一遭叫逼著罰跪,你爹不但不管,還一早來責我不孝!我,我是不想活了……”隻恨本身既怕疼又怕死,甚麼抹脖子,吊頸,吞金,自已一樣都冇膽嘗試,不然嚇嚇人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