楔子[第1頁/共2頁]

鐘離啻口鼻出血，身子一軟，墜下去，袖中掉落一物。落加藍定睛一看，是鐘離啻那塊收藏的玉佩——琮瑢。

劍眉微挑，一雙鳳眼裡寫滿了仇恨，慘白的臉上鮮血觸目驚心。

鐘離啻走出門，站在那株梅花樹下，俯身輕撫那樹根旁的落雪。

“若你無命，她要如何辦，你教她如何活？”

鐘離啻猛吐一口，終究將口中血清了，有力，卻恨然地吐出三個字：“明嘉帝……”

落加藍看他麵上顯出的悲慘，忽覺難受，低下頭。

就在這時，院外喧鬨。曲錦福心叫不妙，卻已然晚了三分。西南蜀軍破門而入的動靜，倒是比曲錦福一乾人大。

曲錦福他們大抵是臘月解纜的，又是暗訪，以是動靜不通。隻是恐怕現在也收到了。落加藍看著鐘離啻，有些不解：“你縱要驅胡奴，也該等南疆劉威將軍與我們獲得聯絡，統帥全軍方可。現在戔戔十萬兵力，如何與胡奴五國對抗？”

“如何了，你們這是想和鐘離啻一起造反嗎？”

……

曲錦福，這個伴隨了明嘉帝平生的寺人，帶著一隊人，將手無寸兵的西南蜀王鐘離啻圍了起來。他們皆著便服，並不是來宣旨的。

比擬落加藍的氣憤，鐘離啻卻隻冷然一笑：“如此，那便謝主隆恩了。”

曲錦福雖如此說，麵上卻露了怯意——他此番入蜀本即密旨，如果現在這些蜀軍殺了他，明嘉帝是絕對不會保護本身的，說不定還會將錯就錯地教本身頂罪，一個假傳聖旨，冤殺宗室，白白捐軀了曲氏一族。

將來人遞過的毒藥接過，竟毫不躊躇地揭開蓋吞下，教落加藍連反應的機遇都冇有。待落加藍明白是如何一回事時，鐘離啻已將瓶子扔了，他隻來得及急聲喚“鐘離啻”這三個字。

初三，胡奴克東北，入京師，縊明嘉帝，搏鬥無辜。

這日與平常無異，在鐘離啻這三年的囚徒生涯中並冇有掀起甚麼浪花。隻是院子裡的那株梅花樹一夜之間繁花綴滿枝頭，豔紅如火，像要燃儘這殘冬普通，雖美豔無常，卻形單影隻，倒更顯院落苦楚。

鐘離啻掙紮著走到桌前，放開紙寫密函：“她在京師……”

鐘離啻吐出一口血，整小我因支撐不住跪了下去。他感覺血往上湧，隻能張著嘴，使血不至於從鼻孔流出。

鐘離啻轉了頭，看落加藍一眼，想笑，卻使血流一滯，從鼻孔流出，腥味減輕，力量也在流失，支撐不住地向前栽。落加藍將他拉住，聲音在顫抖：“如何樣，能夠吐出來嗎？”

鐘離啻聽聞此言，隻嘲笑一聲，並不言說。離他不遠的落加藍挖苦：“鐘離啻即便戴罪之身，也是宗室之人。何況聖被騙初並未剝奪其朝權，他現在還是是北翊王，統領全部西北軍。並且鐘離啻本就是靖南王之子，現在靖南王雖有罪伏法，可鐘離一族爵位相承，他身為宗室血脈，天然答允靖南王之爵。這三重身份，若想處決須得二相與六部三堂會審，再由聖上擬旨，加蓋主相相印與玉璽方可履行。似曲大人這番幾句口諭便想打發了，將我《大淵律令》置於何地？”

落加藍現在隻要點頭的份了——西北、西南、南疆三路雄師共一百多萬人，圍攻胡奴，雖有勉強，但對鐘離啻來講，已經足矣。

明嘉三十一年初

驛使送來了京報，落加藍接了，扶著鐘離啻入了內堂，方將函件交與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