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6章 大恩[第1頁/共3頁]
嶽鵬舉早見三人神采不對,但他此次請辭,原是和老婆籌議過的。因為封賞越多,和朝廷越是牽涉不清。花溶經曆和金兀朮死生一戰,已經明白趙德基的心態,對二人此後的路,不敢滋長太悲觀的觀點,隻想再戰幾年,北伐勝利,便歸隱。特彆遇見魯提轄後,這類慾望更是激烈。他二人不肯多受趙德基恩賜,更不肯等閒因為犒賞而再進宮。冇想到,這一推讓,卻遭到三人猜忌。但是,他天然不能說出啟事。
花溶倉猝扶住她:“可不敢。舉手之勞罷了。我自小就很崇拜您的……”她邊說,眼睛裡邊暴露那種小女孩的光芒,拉著李易安的手,親熱說,“我有個主張,我們在郊野有一座天子犒賞的臨時彆院,現在都城又有一座。但不久鵬舉就會去鄂州,我也會一起分開,您若不棄,無妨搬到彆院裡住,也好有個照顧……”
嶽鵬舉的辭免,增加了趙德基的好感,心想,嶽鵬舉貪念不深,非其他三大帥可比。
賜宴之前,世人坐著說談笑笑。韓忠良和張俊都是之前王淵的老部屬,二人熟諳,又是兩重的後代親家,也就是說,韓忠良的兒子娶了張俊的女兒;張俊的一個兒子,又娶了韓忠良一個女兒。是以,二人乾係分外密切,一坐上,就說談笑笑。
其他武將倒冇聽出其間的深意,但趙德基卻感到非常對勁,對他讚美地點點頭。
張俊和劉光禮節性地拱手行禮,唯有韓忠良性樸素重,不善作偽,忍不住,忿忿地說:“嶽五,你方纔在殿上辭請國夫人的封號,豈不是挖苦自家們為妾請封?”
特彆是張俊,更是妒恨,心想,江湖傳聞嶽鵬舉木呐,現在看來,卻最是長於做戲,奉迎賣乖。
她深深一禮:“二位大恩,真是無覺得報。”
趙德基天然對嶽鵬舉的答覆非常對勁,就說:“如此,就給你秋冬刻日。朕靜候佳音。”
趙德基說:“此次苗劉兵變,花溶雖是女子,也得大功。朕封賞豈能收回?鵬舉不必推讓。”
花溶見她承諾,大喜,當即派人隨她一起歸去清算了東西,自此,李易安便結束羈旅生涯,臨時有了個安身立命的處所。
然後是張俊。張俊因為參與了勤王之戰,他也夙來是望風而逃的主,但此時卻大言晏晏,大聲說:“大將之道,首要在於忠君愛國。臣隻知順從陛下之命,隻如果陛命令戰,臣敢不殫精竭慮,死而後已?”
張俊早已對這個年紀悄悄的將領很有幾分妒忌之情,忍不住語氣酸酸的,說:“韓五,如果秋冬未能掃滅水賊,我也會罰你一杯。”
這是趙德基第一次齊聚四大將領。他自渡海流亡到行宮臨安,自苗劉兵變後,才真正懷著一種在位者如履薄冰的感受。
撤宴後,趙德基方纔開端封賞。
四大將中,劉光愛假斯文,穿戴儒生服飾,而張俊韓忠良等都穿戴武將的蟒蛇羅袍,而嶽鵬舉向來儉仆,仍舊穿戴本身的麻布袍。
但這話對其他三人聽來,倒是犯了公憤,以為嶽鵬舉是成心賣乖,令他們出醜。但當著天子之麵,他們卻甚麼都不敢說。
這三人都有上奏,為妾請封號,奏摺一上來,就遭到禮部大臣的分歧反對,說國度名器,不能濫賞。但趙德基現在倚重武將,天然不將這些戔戔小事放在眼裡,便順水推舟,承諾了他們的要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