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繁體小說網 - 曆史軍事 - 欲奴 - 第434章 再見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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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4章 再見麵[第1頁/共3頁]

大黃馬已經跑過來,親熱地看著金兀朮那匹一等一的千裡名駒。

金兀朮在燒烤一隻打來的野羊腿,他的一隻袖子被撕爛,衣衿掉下來,他乾脆撕掉袖子,光著膀子翻動野羊腿。垂垂地,野羊腿已經披收回濃烈的香味,他抬眼看去,火堆的另一側,花溶悄悄地啃著一塊乾糧,不時喝一口水。她穿一身青衣,隨便帶一頂頭巾,臉上儘是風霜,如一個落拓的流浪漢。

“花溶……”他將烤好的羊腿扔一腿疇昔。

一起行來,二人並無任何交換,行路也是一前一後。花溶彷彿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啞巴,不管他說甚麼做甚麼,她都不睬不睬,餓了吃在一家小店買的乾糧,渴了喝自帶水壺裡的水。金兀朮平生冇過過如許的日子,常常碰到客店客店要好好歇息大吃大喝一番,可花溶是不會逗留的,他便也隻能咬緊牙關,跟著她的節拍,晝伏夜出,風餐露宿。

如此月餘,大師便籌議著遵循往年的習性隨四太子到燕京避暑。世人在惶惑不安裡等候唆使,四太子卻恰好毫無訊息,所幸小陸文龍每天隨武乞邁等人外出打獵,少有在家,疫病一產生,立即隔分開來,幸運躲過了這一劫。武乞邁為防不測,便自作主張提早動手帶領一眾家眷往燕京郊野幾十裡的度假地趕去。

花溶從臨安逃出來,隻著薄弱的衫子。雖是倉促之間,但因為隨時做好了逃亡的籌辦,身上帶了一些金葉子,碰到下一個集鎮,就買了一件衫子。金兀朮卻因為一場混戰,狼狽不堪,身上也不知是不是冇有帶銀兩,或者帶了又掉了,還是隻能穿那件舊衫子。他見花溶買衣服,本想厚著臉皮求她,但是,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口,隻能訕訕地縮歸去。這一起便一向破衣爛衫,加上腫爛的臉,完整如一個敗落豬頭,那裡有涓滴昔日四太子的威風?

“金兀朮,你也彆太放肆,謹慎你的命。殺不掉王君華和秦檜,你休想獲得解藥。現在是一個月發作一次,今後便是半個月,三天發作一次,最後,你會滿身腐敗,身上長滿蛆蟲也死不掉……”

兩人之間隔著一堆熊熊燃燒的火焰――隔著嶽鵬舉,一道冇法超越的樊籬。他暗歎一聲,在跳動的火焰裡看她蕉萃的麵孔。這才認識到,這個女人,這麼多年,一向掙紮流亡,家冇了,丈夫冇了,兒子也冇了……前輩子掙紮在流亡裡,後半輩子掙紮在複仇裡。

她靠著樹,一聲不吭。每當他開口,內心的仇恨就會減輕一分,趙德基的臉,秦檜、王君華的臉……她漸漸坐正身子,內心燃燒起小小的鎮靜:真能先殺了王君華?哪怕是排名最後的仇敵,能先殺一個也算一個。

花溶看著前麵無窮的風景,立足不前。

三月的北方,氣候還很冷,越往北,就越是酷寒。

劉誌勇等人追到前麵,隻見前麵一塊平整的地上滿是血跡,他驚得大呼一聲:“夫人受傷了?”其他幾名海盜尚未答覆,隻見堅固的泥土上寫著幾行字:請勿尋覓,我很安然。照顧虎頭,感謝。

馬看馬,冇有仇恨,人看人,眼裡都是肝火。金兀朮暗歎一聲:“花溶,還記得金塞斯麼?馬還給你留著。”

花溶這一次,連罵都罵不出來了。

風呼呼地從耳邊刮過,隻聽得火苗蓽撥的聲音,鼻端都是那年臘月二十九的血腥。她聽得他的報歉聲,感覺非常荒誕。有人處心積慮地害死了你丈夫,讓你家破人亡,然後輕描淡寫說一句報歉,乃至報歉的目標還是為了調換解藥罷了――試問你能諒解他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