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9章 開明(7)[第2頁/共3頁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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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為何會錯過雅集?”
眼中金星亂冒,梁淑用力攥住結案幾的一角,怒喝道:“梁豐!我好歹是你姑母,你竟然罔顧親情,構陷我家朗兒!你這個殺胚!養不熟的白眼狼!”
“殺人滅口!”梁淑替他吐出了這句話,眼中閃過一抹凶惡戾氣,“從上黨到申門,牛車足足要行三日。他身材不適,隻會走得更慢,隻要請一隊人馬埋伏在梁府外的山溝裡,必然能讓他死無葬身之地!”
“你說甚麼?王中正把你趕出了雅集?!”梁淑看著一身狼狽,連琴都丟了的兒子,腦袋裡一陣眩暈,幾乎坐在了地上。
“開口!”王汶輕喝一聲,音量不大,卻幾乎讓李朗癱倒在地。看著對方這麼副不堪模樣,王汶眼中的討厭之色更加濃厚,衝身邊仆人揮了揮手:“汙了我的雅集,拖下去。”
李朗結結巴巴的想要辯白,王汶已經一抬快意,止住了他的話頭:“阿誰燕生因何而死?”
梁峰走得蕭灑,李朗卻早已滿頭盜汗。方纔還黏在那人身上的目光,大半落在了他身上。王汶這才重視到伸直在角落裡,麵色大變的李朗。李家並不是甚麼高門大族,王汶對此人當然冇有任何印象。這是梁子熙的表兄?如何如此描述鄙陋!梁子熙最後那句話,又是甚麼意義?
“但是,但是這要通匪……”李朗看著麵色猙獰的母親,顫抖著說道。
看來裝逼的結果,比設想的還要好些。連指尖都抬不起來,梁峰躺在那邊吃力的喘氣著,任小丫環給他寬衣拭汗。從王汶的表示看,此次他還真是走對了棋。
像是健忘了下毒、圖謀彆人產業的肮臟手腕,梁淑惡狠狠的謾罵著。幾句汙言穢語過後,她看向癱坐在地,神情混渾沌沌的季子,一股恨意衝上胸膛:“不可!不能就這麼讓他回到梁府!他必然曉得了寒食散的事情,如果聽任他攀上晉陽王氏的大腿,那麼我兒,李家……”
冷冷一笑,她說道:“歸正上黨匪患頻出,他一個病的快死的人,碰上山匪也不奇特。隻要梁豐一死,梁家就能落在我手中。到時候非論是打通官路,還是務農從商,都有了充足的根底。梁家但是亭侯,固然邑戶數量不如當年,但是有了賦稅,用心運營,還怕式微麼?去,招飛廉出去!”
“偷……盜竊家主的寒食散,他,他是梁家的仆人!”李朗像是抓住了甚麼拯救稻草一樣,俄然叫道,“他,他是被梁子熙杖責的……”
李朗像是被抽了一鞭子,不成置信的問道:“孃親,莫非你要……殺……殺人……”
魏晉是個講究“隱世”的朝代,非論是竹林暢遊還是歸隱南山,在這個期間想當名流,先決前提就是闊彆宦海和那些“渾濁”的政務。甭管是被逼無法冇法當官,還是至心不想當官,一旦透暴露這個偏向,逼格立即就會飆升,可謂是不二法門。而《世說新語》中大半故事都隻要一個核心機惟,“有才,率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