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三十一章 選將之疑[第1頁/共3頁]

也不知李隆基從那裡冒出來的蜜汁自傲，總感覺初創了開元亂世，大唐都城便固若金湯，天下百姓有飯吃，有衣穿，怎會造反？既然不會造反，長安何必太多兵力拱衛，平白華侈糧食，不如將這些兵力全數發往邊鎮，讓他們為國戍邊，開疆辟土，豈不比在長安無所事事華侈糧食強很多？

高力士毫不躊躇道：“七大節度使若聞長安危急，一建都會起兵救駕的。他們都是大唐的忠臣。”

很久，李隆基俄然問道：“顧青這幾日在長安都做了甚麼？”

李隆基緩緩道：“諸卿所言甚善，朕皆準也。”

而大唐都城長安，雖有聞名的“長安十二衛”拱衛都城，但十二衛兵力合計才八萬人。

親手初創的亂世，畢竟還是有可取之處。天下糧食相對充足，朝廷有底氣支應得起一場大戰，這便是盛唐的秘聞。

人到時窮之際，俄然變得復甦起來，回顧這些年的弊端，不由愧怒難抑。對於將來，他更感到蒼茫。

“天下兵馬大部皆在節度使之手，剩下的七大節度使你感覺會有幾人起兵勤王？”

郭子儀的諫言很有事理，必須頓時調兵勤王，必須守住長安，不然題目就大了。

高力士悄悄走入殿內，站在李隆基身邊溫言安撫道：“陛下勿憂，安賊不過是癬庎之疾，不敷慮也。天下正統還是李唐，這是任何人都奪不走的，安賊跳梁小醜，企圖挑釁天威，終將被天下嘲笑。”

直到安祿山兵變，李隆基終究發覺這個要命的題目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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頓了頓，李隆基俄然暴露黯然之色，道：“朕這些年犯了很多胡塗，此中最大的胡塗便是錯信了安祿山，此皆朕之過也，而致社稷遭難，江山蒙塵，朕對不起祖宗，對不起天下士民，若能順利渡此災害，朕定齋戒沐浴，進太廟請罪，今後做個納諫采言的明君。”

現在大唐生亂，長安垂危，李隆基很清楚裴周南阿誰文人把握不了安西軍，若要將安西軍調回玉門關內勤王，起首必必要換一員智勇雙全，並且軍中聲望能鎮得住數萬兵馬的大將，那麼，換誰替代裴周南的位置，擔負安西節度使呢？

再如何年老不堪，再如何心灰意冷，祖宗留下的社稷不能丟，他這個大唐天子更不能低沉，親手初創了亂世的帝王，若暮年突然變成了亡國之君，寫進青史裡會被先人唾罵嘲笑幾千年。

冇過量久，玉真公主穿戴百納道袍，手中拎著一柄裝潢用的拂塵，出塵狷介的形象呈現在李隆基麵前。

李隆基遊移不已，沉吟半晌仍未決定人選。

李隆基挖苦一笑：“忠臣？此時此地，朕還敢信賴‘忠臣’二字嗎？”

高力士躬身領命。

陳希烈彌補道：“老臣覺得陛下還應頒一張安民佈告，以安臣民之心，並傳檄天下各道各州，細數安賊之罪，明示天下士子百姓勿附賊逆，除賊擁唐，另有，頒嚴令製止商賈炒漲糧價，私行舉高糧價者立斬，三族連坐。”

高力士愧然道：“老奴與陛下今早一同回的長安，尚來不及詢查。”

李隆基闔上眼，深思半晌，仍拿不定主張。

高力士一邊說一邊察看李隆基的神采，見他的神采冇甚麼竄改，高力士接著道：“顧青對陛下的虔誠，想必是冇有題目的……當初他手握重兵，陛下一紙詔命讓他返來，他涓滴冇有擔擱便判定輕車簡從回了長安，明顯並無任何擁兵自重的心機。此子或許常常肇事，但末節有虧，不泯大義，陛下執之在手，亦是一柄利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