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42、不肯停[第1頁/共4頁]

月柳已經顧不得官女子的身份，俯身叩首在地，哽咽道，“回皇上，主子她，她……見紅了。”

天子點點頭，這個倒是沾邊兒的，隻是天子還是挑著一邊眉毛，顯見是不對勁。

星灩張口結舌，還想詰問，但是如嬪已經不理睬她了，一扭身兒進了內去。

一日兩日倒還罷了，但是如嬪每日遲早都來存候，幾近每日都被擋駕，便每日都要用這般的目光凝睇月桐好久，這給月桐心下形成的壓力便一日一日地積累了起來，垂垂浮浮漾漾地，也如這冇個停止的雨水普通，將近從海子的沿兒冒出來了。

廿廿趕快紅著臉格住，“皇上，我冇事兒。皇上陪我說說話兒就好了。”

天子便也順手擁住了廿廿去，卻還是冇叫廿廿有機遇將臉藏進他懷中，他抬起廿廿的下頜來，細心地高低打量一番，“……這是如何了，神采這麼慘白？”

瞄著月桐出去了，星灩這才湊上前來，輕啐一聲兒，“虧主子這幾年將她當何為麼似的，不但不以主子用她，倒叫了她好幾年的‘姐姐’去。就憑主子這一片至心，彆說一小我啊，就算是塊石頭，都該能焐熱了；但是她倒好，還是不肯向主子歸心，在主子跟前連一句實話都掏不出來！”

本來另有些淅淅瀝瀝的呢，皇上這再擀擀，那哪兒成呀？

如嬪幽幽扭頭，瞟了星灩去一眼。嚇得星灩從速低下頭去。

——與廿廿這淅淅瀝瀝不肯停的落紅一樣，這天上的雨水俄然也跟著不肯停了。本來每年三四月間，因京師在北地，輕易呈現旱情，故此皇上最大的苦衷便是要祈雨；但是本年好嘛，祈雨是成了，但是這雨水來了竟不肯走了。

廿廿攔不住月柳，急得麵前都有些發黑，嘴上卻倉猝給找補，“……皇上，就是我來月事了。這個月日子有點兒亂，倒叫她們也跟著擔憂了。”

這幾日皇上彆離駐蹕靜宜園行宮，在龍神廟拈香；又持續多日駐蹕萬壽山，在昆明湖中的“廣潤靈雨祠”拈香——唐天寶年間曾冊封四海龍王，西海龍王便為“廣潤王”，故此當年乾隆爺補葺萬壽山昆明湖中“西堤”處的龍王廟時，便賜名“廣潤祠”，令此處成為大清皇家祈雨的首要宮觀。乾隆爺當年曾九次來此祈雨，乾隆六十年傳位之際的一次祈雨特彆靈驗，故此乾隆爺又親身賜名“廣潤靈雨祠”。

皇上返來，就直接來看廿廿。廿廿想起家來恭迎，卻被月柳給按住，如何都不肯讓廿廿下地。就在這個當兒，皇上已經直接挑簾子走了出去，恰是撞見了。

天子卻按住廿廿的手，表示不叫她說話，身子向前，躬身去盯住月柳的眼睛，“大膽主子，朕方纔出去就覺著你有些無禮。這會子又渾說甚麼呢？惹你皇後主子焦急了不是？”

廿廿無法，從速心虛地笑笑，“阿誰……那就是我月事來了，不美意義叫皇上曉得，這便胡亂捏了個藉口來。”

故此本年這先旱後澇的情勢之下，皇上在萬壽山逗留多日，連日都至廣潤靈雨祠中施禮祈晴。

如嬪歎了口氣道，“……這事兒又有誰能連累上我去呢？我一冇這個膽量，因為我母家另有額娘和弟弟、mm需求我看顧著，我可不敢拿他們的性命作注去；二來，現在我奉皇後孃孃的懿旨，重新跟從著莊妃娘娘居住。這宮裡的人便是不信我，不是也不敢思疑莊妃的手腕去——有她看著我呢，我又能做甚麼去呀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