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章 莊信（四）[第2頁/共2頁]

“哎，謹慎！”莊信從速快步上前，扶住老婆。葉言在他懷中醒來，茫然地問道：“我為甚麼在這裡呀？”

“你皇祖父那邊，甚麼殿來著，我忘了。”葉言答道。

莊喬分開後，莊信忙跑去床邊，見皇祖父已經逝去了，臉上留著的笑容寧靜而完竣，大抵是因為終究見到了兒子的原因吧。此時，莊信聞聲父親的聲音從殿彆傳來：“諸法人緣生，諸法人緣滅，緣起緣滅，宿世因果。由愛故生憂，由愛故生怖，若離於愛者，無憂亦無怖。

莊信頓時心中酸澀，他這才明白皇祖母幾十年來過得是如何的餬口。之前聽宮人說，端懿祖母過世後，皇祖母誌願來照顧年幼喪母的莊喬，皇祖父非常感激她，遂立她為皇後，隻是，幾十年，她也未曾生養過子嗣。她主動要來的這類餬口，不曉得她是否曾經悔怨過。

想到這裡，他看到祖父過世時都式微下的眼淚刷刷落下，再也忍不住了，再也冇法故作平靜和老成了。情之所至，能夠讓人曆五百年穩定而相守，能夠讓人國破家亡而念念不休，能夠讓芳華少女無怨無悔地白了頭。本就經曆了太多存亡離彆的莊信，此時被皇祖母這番話語中暗含的密意打動，十九歲的少年一下撲進了奶奶懷中，放聲痛哭了起來。

“父親。”莊信儘力從齒縫中擠出了這句稱呼。

他從速趕上前去，攔住要出門的葉言，沉聲道：“你要帶我老婆去那裡？”

葉言的眼白俄然變得血紅，瞳孔則變得深紫。她伸出纖纖玉指，指向莊喬，指尖開釋出縷縷紫煙，煙霧像繩索一樣纏繞著莊喬，她冷冷地說道：“你是不是忘了我們的商定？”

一旁葉言的神情看著竟有幾分嚴峻，她答覆道：“他要來了。”以後就不再多言。

華皇後深深看了莊信一眼，淚水早已順著眼角流下。她的眼角充滿了皺紋，看著朽邁了很多。她取出絹帕擦拭眼淚，點了點頭，道：“嗯，必定得要梅花小酒，這是我做得最像姐姐的了，以是他最喜好。”說完，頓了一頓，彌補道：“真是，都這麼多年了，我還在吃姐姐的醋。隻是，妒忌有甚麼用，活著也爭不過，死了也爭不過，爭不過就是爭不過。”

莊信無法，隻好帶著她回到皇祖父的寢宮，行至宮門外，他模糊聞聲內裡竟然有說話聲。他大驚失容，從速推開門，葉言卻先他一步，搶在前麵快步走了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