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乾坤始知九霄清[第1頁/共3頁]

《天朝史・懷灤》，卷十二。

“哦，先生。”烏從昭無法點頭，“從昭心中始終待先生如師。”

“老夫不過順天報命爾。”莫不平淡淡道。

莫不平看著深深夜色，目光中透著些遼遠的神情，多處的啞忍現在見效一時，當今想必是出了以淩王抑湛王之勢的佈局。欽天監雖不涉朝政，關頭時卻有莫大的用處。心內長歎，穆帝知遇之恩銘記在心，二十餘年不敢相忘，唯有一力幫手其血脈登臨大統，是覺得報了！

臣眾不免跟上聖德隆澤、裕民為先、天人感到、地災退怯之詞。天帝揮手止了，命出內幣三十萬以施助，免賦蠲租，一併封賞懷灤郡使嶽青雲。卿塵本想領了賑災的差事前去懷灤，起碼能待上三兩個月，暫離天都這是非中間。天帝未準，卻將此事派了湛王。

“哦？”莫不平抬眼看他，“你將卦象解了？”

孫仕向南拱手一笑，烏從昭抽出封中一張金底箋紙，已知是致遠殿出來的，早已會心，隻問道：“所問何事？”

莫不平點了點頭，目光鎖定一顆悠遠而敞亮的天星：“你能夠查知帝星？”

烏本昭似是沉浸在一恍的沉思中，俄然想起甚麼，道：“對了，門生這一卦，是孫總管奉聖上旨意來卜的。”

連夜自懷灤送回的奏報，懷灤昨日地動，震塌曆山一角，城中裂開一道丈餘寬的長溝，滎江之水橫灌此中，深可載船。在此之前，離懷灤不遠的汝鄉已然產生小範圍地動，隻因山村僻遠，未及稟報。

欽天監高低皆有犒賞，正卿烏從昭加殿前章機行走，官進一級，賞金製元寶五十錠，錦帛一百匹。少卿關嶽、傅千菲各賞紋銀通寶三十錠，錦帛五十匹。

“好。”烏從昭點頭，“請稍候。”命關嶽伴隨孫仕，本身進了卦房。

星空之下，莫不平看似暗淡的眼中掠過一絲不易發覺的精光，那一刹時他整小我竟帶了些淩人氣度，四周幽深的花枝葉影也似微懾，悄悄斂了聲氣：“孤星主天下，覆紫微七鬥，凡光避之鋒芒，近宇廓清。然有異星盛芒相伴，縱橫成雙星鎮宮之勢，現在其勢已成，無人能遏了！”

“從昭。”

這日烏從昭正在九天乾坤儀前，少卿祭司關嶽引了孫仕來見。烏從昭很有些奇特，上前酬酢：“孫總管有日子冇來欽天監，內裡請坐。”

烏從昭接過，隨口道：“甚麼人還要孫總管親身來一趟？”

積年來淩王於戰、於政、於民諸般行事曆曆在前，烏從昭悄悄坐在卦前，手指不斷地敲著桌麵。少頃，似是下定了決計，提筆潤墨，在紙上寫道：“爻象中上，佳耦平和，相敬如賓，家安無妄。”最後一筆緩緩一頓，那墨微亮，映出道平澈的光芒，極清，極暗，一徑入了心底。

懷灤城中，百姓房屋損毀甚重，幾近不見其城原貌，但因郡使嶽青雲在前一日便策動百姓防備遷避，隻傷了九人。其鄰近須城、清池、莫州、衡城、原寄、紅古等郡皆有震感，但相較而言隻是輕微，唯清池郡城隍廟傾圮壓斃兩人，其他隻見傷者。京郊亦有震感，並無職員毀傷。

聖武二十六年春，懷灤地動。滎水高浪，見異光，聞有聲如雷。山崩地裂，黑水翻湧，壞敗城牆及樓櫓民居，城鄉房屋塔廟蕩然一空。郡使嶽青雲遷出百姓，舉城走避，是以未釀大禍，隻傷男人婦女共九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