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[第2頁/共4頁]

說話間，去廚房催飯的絡兒返來了。落春笑著對背對著門口的品繡說道：“好了，大好的日子哭哭啼啼的，未免太煞風景。明天但是你的生日，應當高歡暢興的纔是。廚下的壽麪已經做好送來了，我們吃麪去。”

憶起舊事，品繡雙目含淚，忍不住哭了起來：“固然事情已顛末端好久，但是常常憶起，我都是惡夢連連，悲傷不已，父親至今因為當初捱得那一記窩心腳而做不得重活。薛大爺的所作所為和當年害我家的那小我又有甚麼辨彆？看著薛家一家人我都感覺噁心，誰情願要他們家的東西誰要去，歸正我不奇怪！”

落春到賈母房間的時候，薛阿姨陪坐在一旁，王夫人正和賈母說話，“……寶丫頭為人慎重，行事風雅，我們府裡的這幾位女人性子也都是極好的，恰好可與寶丫頭一處伴著，並且寶丫頭年紀大上那麼幾歲，是個懂事的，還能幫襯著看顧些……”聽這話風，彷彿想讓寶釵也搬到賈母的院子裡來住呢。這是想讓寶釵也落個曾接受賈母“教養”的名聲嗎？

聽了品繡的故事，落春拿出帕子，起家幫著品繡擦去臉上的淚水，歎道：“冇想到你進府的背後竟然另有這麼悲慘的故事，你口風倒緊，跟在我身邊這麼多年，一絲風都冇透，若非本日薛家的事震驚你的苦衷，恐怕這事就要爛在你肚子力量了。不過也是，如果冇個故事，誰情願和家人分離，被當作貨色一樣發賣，從而給他報酬奴為婢呢！”

就在品繡呆愣愣的看著彆人忙，有些手足無措的時候，已經打扮結束的落春笑著對她招了招手，將她喊到妝台前，指著桌上翻開的金飾匣裡的金飾說道：“喏，明天我表情好，大發亨通，你能夠在這個金飾匣子隨便挑一件金飾，算是我賞你的。”

“女人彆在這裡拿我談笑了，我可受不起。”品繡站在那邊不動，隻當落春在和她開打趣。落春斜挑眉毛，笑道：“冇和你開打趣，我說的是真的，還不從速挑一個，機遇隻要一次，過了這個村就冇阿誰店了。”品繡不動，落春又催了她一次，她見落春是說真的，這才脫手從金飾匣子裡拿了一枚不起眼的珍珠戒指出來，戴在手上，說道：“我挑好了，就要這個。”

“女人猜錯了，對珍珠我倒冇甚麼偏好。”品繡神采淡淡的說道：“薛家的那枚戒指送來的當天就讓我順手給了上麵的小丫頭了。”對上落春驚奇的眼神，她笑了一下，解釋道：“這府裡誰都曉得薛家有錢，號稱‘珍珠如土金如鐵’，來了這麼些日子，府裡上高低下這麼些人，竟無一漏過薛家好處。隻是到底是商家出身，行事未免透著小家子氣，就算想著拿些小恩小惠做功德賺好名兒，也不該看人下菜碟。不說其他，單一樣的一等二等的丫頭，還要遵循職位分個厚此薄彼出來，像我、鴛鴦、彩霞、金釧、襲人、虎魄、另有幾位女人身邊的司棋、侍書、入畫、紫鵑……這些人本來是一樣的，但是在薛家人的眼裡卻給分出了三六九等，這行究竟在讓人看不上。”

品繡語帶仇恨又帶著幾分欣然的說道：“女人隻曉得我是府裡從內裡買來了的，我向來冇有和女人提起過我之前在府外的日子。實在本來我們家在京裡有屋子，另有間祖上傳下來的雜貨鋪，日子還是蠻不錯的。我上頭另有個姐姐，上麵另有個弟弟，小戶人家，比不得府裡的女人藏在深閨中，拋頭露麵出去討餬口是家常便飯。本來我們一家五口，日子過得非常和樂，卻不想天降橫禍，姐姐上街被一名紈絝後輩調戲不說，他還帶著人突入我們家，丟下二十兩銀子和我父母說是我姐姐的賣身錢，跟著就要帶姐姐回家。我父母分歧意，他就命部下人將我父母打個半死，然後強搶了我姐姐而去。姐姐被搶歸去以後當天就撞牆而死了，阿誰王八蛋將姐姐的屍身派人丟了返來，還說甚麼人他不要了，讓我父母把銀子還他。父母又是悲傷，又是憤怒，都吐了血，又因為被打傷，鋪子是開不了了，在家裡養傷養病之餘，還要發葬姐姐，另有一家長幼的用飯錢……最後雜貨鋪被抵了出去，我被賣進了府裡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