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人販[第1頁/共3頁]

他剛想扭頭回集英樓，就聞聲橋邊的柳樹下傳來個錯愕的聲音：“小師叔……”他扶著橋欄，往下一看，看到本參站在灘塗邊上，踩得一腳水，一腳泥，滿臉狼狽之色。

賀連越挑眉道：“丟的孩子有甚麼特性？”

賀連越“嗯”了一聲，沿河岸徐行走動。他走出一段，俄然發明水裡的魚接連躍起，激起粼粼波光。他走近了一看，本來是有人在河麵擲了一些豆餅碎屑，引得魚兒爭相競食。河水並不湍急，那些碎屑並未被衝散，而是聚在中間。明顯並非是岸上的人扔下的魚餌，而是乘船的人留下的。

“冇有了吧？”車伕問道。

“哦，對了。”本參忽的想起一件事，“方纔阿誰船工奉告我，這幾天城裡走丟了不止一個孩子。他先前也看到一對爹孃在河邊哭，說孩子丟了，要去官府報案。”

“本來是的。厥後一傳聞知州大人召見，他家下人抱起孩子就跑。”一人悻悻道，“此處人多，他們在人群裡一晃就冇影了。”賀連越暗自鬆了一口氣，幸虧本參還冇傻到家，曉得要避開官府的眼線。

本參猛點頭道：“有的，有的。我擔憂他肚子餓，給他塞了個甜豆餅。他不肯意吃，我就用小口袋裝好，掛在他腰上了。”

“送完這一趟，我改明兒就不來了。現在查很多緊，城門口滿是保衛，蒼蠅都不讓出去。換小六子過來，老子好睡他幾天。”車伕壓了壓鬥笠，扯動嘴角，襯得右臉一道長疤分外猙獰。

他擦了一把汗，語氣短促：“我一起追到橋頭，眼睜睜看那人抱著孩子，從橋上跳了下去，接著就不見了！”

“現在不是你自責的時候，找人要緊。”賀連越用力拽了他一把，那張向來玩世不恭的臉上，暴露了可貴的嚴厲神采，目光沉冷，“對方是有備而來，作案伎倆潔淨利索。從水路走，根基不會留下甚麼陳跡。”

夜靜無人，圓月在黑雲中若隱若現。長風掃過街道，收回悄悄的唔聲。黑貓蹲在牆頭，搔著頸子，亮晶晶的眸子子一轉不轉。城東豆腐坊的後門，停了一輛烏油布罩著的牛車。一個矮小的陰梟男人扛了個麻袋，交到車伕手中。

一個動機在他腦海中電光火石般閃過。

那男人打了個哈欠，淡淡地說：“今晚的最後一個了。”

車伕感喟道：“年紀大了，見不得孩子喊爹孃。”頓了頓，又問道，“寨主到底要做甚麼。到手的小子，賣又不賣，都如許養在山裡。莫不是要挑乾兒子？綁了這麼多孩子，莫非就冇一個紮眼的？

那小孩看也不看他，目光浮泛，抱膝而坐。

此時，他俄然發覺中間另一個麻袋，也有了動靜。

他悄悄地從柱子後溜出來，跟從著人流四下巡看。夜市繁華如湧，車水馬龍，到處是叫賣的攤販，一時之間比如大海撈針，如何找得見人？貳心道本參膽量小，受了這場驚嚇，必然會頓時回蓮音禪院去，以是一起都是往回走。卻未曾想，一向走到了朱雀橋頭，人影漸疏，還是冇有兩人的蹤跡。

先冒出來的，倒是一隻赤腳，繼而纔是身子和腦袋。他本來看到那隻腳，骨肉均勻，非常敬愛，可冇想到最後鑽出來的小孩，竟肥胖不堪，神采蠟黃，額上另有一道疤，非常醜惡。他頓時大失所望，連和此人同車，都感覺有些膈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