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章 審問[第1頁/共3頁]

騷猴兒吐了兩口水，將頭後仰，庇護臉部不被踢到。郝老六惱著騷猴兒在船上對他調侃，“叫你油嘴滑舌！”抬起大腳，又朝騷猴臉上踏去。騷猴兒雙手捆在身後，冇法抵當，但是並不影響他還嘴。

姚青看不下去了，“停止！你如何說也算個長輩，這麼打一個毫無還手才氣的後輩，傳出去也不臊了麪皮丟你們船埠的人！”

老崔抿一口茶，道：“送堂口上去。”

“去去去！都被水泡爛了還講甚麼真假！”郝老六甩了甩盒子炮內裡的積水，噹啷一聲扔到長桌上，抓起他用慣的皮鞭，“老子給他們用用刑，看他們還死鴨子嘴硬！”

“還能往哪送？”郝老六抓起圓桌上的一壺酒，抬頭灌了兩口。

出了地牢，兩人上木梯，回到茶館包房。郝老六長長出了一口氣，“媽勒屁，費了吃奶的勁兒，屁也冇擠出來半個。儘早給這些龜兒子扭到治安隊去，免得老子看了心煩！”

眾袍哥曉得郝老六這是要審肉票了，承諾一聲，各自出堆棧去。鐵牛照理留下來，如鐵塔般守在客房門口。

“你彆賣關子！直接說送那裡嘛！”郝老六不耐煩道。

“我說兩句，聽我說兩句嘛。”　老崔見郝老六又要打，再次攔住他，俯身對騷猴兒道，“你娃真不要命了麼？還不鬆口！”

“你先鬆口，我給你們搬個火爐來烤烤火，再搞些熱乎的飯菜，想必你們又冷又餓，你如果情願穿戴這淌水的衣服也由得你。”老孫以退為進道。

“六子，不是不讓你送，題目是往那裡送。”老崔一副莫測高深的模樣。

梢公老孫倒是安然無恙，隻是渾身濕透，江水順著褲腿流了滿地，他嘴唇發青，牙齒咯咯作響，冷得伸直成一團。

“說話算話！”騷猴兒道。他這麼一張嘴，郝老六從速退開，躲瘟神普通逃出地牢去。嘩啦啦用鏈子將牢門重新鎖好。

“這是那娃子的身份證明，這證件被水泡了……恍惚得很。看不出真假，看著不像是捏造出來，莫非瓜娃子真是國軍的間諜？”老崔猜疑道。

郝老六一咬牙，掄拳向下。目睹騷猴兒小命不保，武嶽陽和姚青同時喊道：“鬆口啊！”

郝老六走到牢門前，嚷道：“你們這些棒老二到底是從哪個山頭下來的？犯了甚麼案子，敏捷講出來，免得六爺抽你個皮開肉綻！”

郝老六看賊一樣盯著老崔，“你今兒個咋了，神戳戳的。又不讓打又不讓送出去，你要把他們當老夫供起來？”

騷猴兒晃著腦袋搖點頭，瞪著郝老六不肯鬆口。

客房內隻剩下郝老六和他的狗頭智囊孃舅。兩人推開圓桌，掀起一側牆壁上的山川畫，暴露前麵三尺寬的暗門來。郝老扭動門環，向一側拉開暗門，順狹小而昏黑的一條甬道向下進到地牢中去。

“他跟王八似的咬著我不放，找死！”郝老六甩開老孫的手。

騷猴兒也犯了倔，打死也不鬆口。郝老六怒極，一手薅住騷猴兒頭髮，另一隻手握緊了拳頭，照騷猴太陽穴比齊截下，高高舉起，叫道：“再不鬆口，我打死你！”

“不曉得你前陣子聽冇傳聞到一個動靜：大西王張獻忠的寶藏被人挖到了。”老崔壓著嗓子道。

老崔早就風俗了外甥對他如許稱呼，並不以此為忤。船埠上眾袍哥都是弟兄相稱，那又有甚麼不對的？他讀了半輩子書，冇混得半點功名，隻好投奔外甥混碗飯吃，常日裡跟在郝老六身邊為他出運營策。郝老六雖嫌他嘮叨，但他的建議郝老六還是服從的居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