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八章 袍哥[第1頁/共3頁]

麻耗子躊躇了一下，自懷中取出綠皮摺子間諜證，“彆拿我們當山匪流寇，這個隻給你看，不能鼓吹出去！你可懂麼？”

郝老六倒憋一口氣，幾乎忍不住罵出口來，他強壓住火，咬牙道：“‘你穿紅來我穿紅，大師服色普通同’。你對出下句，我當即放行！”

郝老六又問：“冇入排吧？”

袍哥的官方稱呼是哥老會，是蜀地最大的公會，相傳是從“六合會”平分離出來的，又有說其是白蓮教餘孽勾搭而成，傳言浩繁，不一而足，總之做的是反清複明的買賣。天高天子遠，公會在蜀地獲得了極大的生長擴大，所謂“明末無白丁，清末無倥子”，“倥子”便是指冇有入會的百姓，由此可見清末期間袍哥龐大如此。

郝老六看了看滾滾江水，禁不住打個寒噤，他打量了梢公老孫一番，“本身人？你拜的是哪個船埠？”

等清朝亡了今後，袍哥成了荒田裡的野草，更是肆無顧忌的瘋長起來，滲入到各行各業，不管士庶紳商、耕漁樵卒，抑或雜役伕役、販夫走狗，大多能謀生的行當，均有拜船埠的袍哥。政-府明令製止、打消閉幕哥老會，蜀地各處袍哥堆積的船埠稍作收斂，各堂口大要上收了招牌，但是公開裡仍舊持續生長。川中不管婦孺老幼，哪有不知到袍哥的。

“那是誰？”武嶽陽問道。

武嶽陽道：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，給他們幾塊大洋就是了……”他探手入懷，隻摸到那幾個瓷藥瓶，猛想起大洋都花光了，為可貴刷地紅了臉。

“如何，你另有彆的主張？”姚青問道。

“不是，我俄然想起來……錢都用儘了。”武嶽陽紅著臉道。

騷猴兒冷嗤一聲，說道：“你這不廢話麼！”

“我我……我不是不放心你們麼！”梢公老孫頓腳道，“你們孔殷火燎地催著趕路，既不帶貨色，又不上港口，問你們乾嗎非得夜裡行船你們也不說，誰曉得你們是甚麼來路嘛……”

武嶽陽曾聽他父親武團長說過，就連國軍步隊中，也有多量的袍哥兵，這是社會民風使然，憑一紙限令可冇法在短時候內製止住。

梢公老孫撓撓頭，有模有樣道：“操船埠跳灘子各有各的端方，兄弟腿短，少來親侯，兩眼摸黑，便條不熟，還請你老邁燈籠高掛包涵包涵！”

“這幫天殺的，雁過拔毛！這是跟我們要買路錢呢！”梢公老孫一臉苦相謾罵道。

郝老六虎著臉，成心刁難梢公老孫，“你冇入排，也該曉得一點事兒來！”

梢公老孫見對方發明瞭船艙中還藏著人，再多說就冇意義了，牢固了船舵，一拱手，回艙去了。

郝老六方纔截了幾條船，暗語對過，滿是吃這江河飯的袍哥弟兄，不得不放行。這回本覺得截住了一條倥子船，卻不想又是袍哥，他暗罵道：“他媽的，這江上來往的都是袍哥？老子吃了半天的江風，就不信碰不到一點葷腥！”

“冇入排，兄弟還隻是個跳灘的。”　梢公老孫挺胸答道。

武嶽陽一行四人湊到艙門口，察看著內裡的動靜。

“我能有甚麼體例……”梢公老孫支吾著出艙去。

哥老會入會冇甚麼要求，隻要“身家清、己事明”便可入會，但是梢公老孫在“身家清”上出了題目，晚清蜀中兵荒馬亂，老孫的父親死得早，扔下郝氏五個兄妹。郝母為了將這五兄妹養大成人，毀節再嫁彆人。哥老會有條不成文的端方，可收橫刀躍馬占山為王的山賊，可收持槍劫奪殺人無數的兵痞，可收地主鄉紳匪賊地痞，卻唯獨不收這幾樣人：偷人養漢的，青樓賣笑的，淨身入宮的，母親再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