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苗寨故人[第1頁/共9頁]
目睹江昉父子仍未完整瞭解,江春持續道:“你等常日看著江家繁華,卻不知外人買我廣達商號的鹽,大半不是因為質價優於他汪家黃家,隻是看了咱家這首總的名頭罷了。他們感覺這頭號總商,賣的鹽必定不差,並且買了首總的鹽,就是給首總麵子,常日處所上有了困難,首總也能幫的上忙。以是反過來想,如果咱家不是首總了,隻怕沿江鹽運,有一瀉千裡之憂啊。”
楊吉來阮家,第一個見到的阮姓人就是阮承信,以是自始對他非常感激。這時聽阮承信說了,也不想見怪他,仍然對著阮元道:“二十一歲如何了,你看鄉間那些種田的,十一歲就下地了,你這麼大年齡連個秀才都不是,還是該罵。”
乾隆儀仗,之前便已待命好久。不一會兒,隻見船埠之處,天子鹵簿垂垂開進,先是一排導迎樂隊,二戲竹、六管、四笛、二笙,接著雲鑼、導迎鼓……然後是禦仗,四立瓜、四臥瓜,接著是十麵五色金龍小旗,十個五色龍纛,五對團扇和五對九龍傘。前麵一頂九龍曲柄華蓋緩緩而過,麵前便是天子步輦了。
那人道:“夫人好,鄙人姓楊名吉,大……湖南遂寧縣人,叨教夫人,這家仆人,是叫阮承信嗎?”他看那少婦舉之嫻雅,倒是不敢大聲。
楊吉大喜,連連點頭,這才曉得,楊祿高本來是個孤兒,而他之以是成為孤兒,就是因為父母在當年那一戰中雙雙罹難。但他們死於第一波攻入寨中的清軍,並非阮玉堂所轄,楊祿高當時還是個嬰兒,正熟睡著冇動靜,才逃過一劫。厥後阮玉堂所部進了寨子,阮玉堂聽得嬰兒哭泣,才發明瞭他,奉告部下不管如何不得傷害這孩子,並且帶了歸去,親身養大。厥後阮玉堂把統統後果結果奉告於他,讓他本身決定將來,但楊祿高深感阮玉堂扶養之恩,也知他與本身父母之死無關,遂畢生奉養在阮玉堂父子身邊,不肯拜彆。隻是顛末這些,他偶然與官府打交道,畢生隻做揚州阮家的管家。
想當年,阮元的爺爺是進士出身。他在苗寨二十七年,隻感覺阮玉堂但是神仙普通的名字,他的子嗣先人,天然應當如神仙般受人敬佩。可恩公的孫子,卻不知為了多麼微不敷道的一場測驗,便沾沾自喜……
楊祿高大喜道:“伯元……二十年了,楊叔看著你長大,你那麼愛讀書,中式了,那是應當的!你能如許出息,老天有眼,老天有眼啊!”說著便奔出門去,恰好和楊吉打了個照麵,楊祿高大喜之下,也來不及說話,隻做了個手勢,讓他進門一起慶賀。
江春道:“眼下最需求的,是時候。皇上年紀大了,但身材看著還好,總另有些日子。若本年皇上南巡,你我再接一次駕,這幾年裡,皇上看我江家忠心,或許還能恩賞一番,讓咱家再做幾年首總的椅子呢。”
江昉聽了兄長之言,也感覺眼下六次南巡,實在是江家不能迴避的一大難關,隻要疇昔了,才氣去想將來之事。道:“既然兄長態度果斷,我也冇有定見了。隻是眼下現銀未幾,又到那裡去籌一百萬兩銀子呢?”
“無妨。”江春歎道:“揚州宅邸,眼下另稀有處,若實在無錢可用,出售一兩處,也就有錢了。那怡性堂……如果真的需求錢,便折價賣了吧,我這平生,隻怕也冇幾個年初了,便是留著……唉,也看不上幾眼了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