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2 噩夢[第2頁/共2頁]

元子攸緩緩展開眼睛，目光所及之處是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暗中。頃刻間，有幾道昏黃亮光穿透黑暗射出去，將這裡映照得有幾分虛幻。

英娥從速放下了書，正要下榻施禮，卻被元子攸上前伸手攔住。

話說出口英娥也感覺有點不當，想說些甚麼轉移話題，一時卻又不知該說甚麼。

死去的人當然令人悲傷，可活著的人，卻要揹負更多更沉重的任務和痛苦，丟棄了統統過往，亦看不到將來。

那些破裂而悠遠的回想，瞬時漲滿了他的胸腔。

“大哥，三弟……”他喃喃喚了一聲。

元子攸從惡夢中驚醒時才發明本身正身處明光殿的寢床上，聽著本身還未平複的狠噁心跳，淚水不知不覺就從眼中流了出來，彷彿鋒利的針刺進他的內心。

“你我伉儷之間何必多禮。”元子攸微微一笑，順手拿起了那本書，極快掃了一眼書名，微詫道，“酈道元的水經注？想不到英娥還喜好看這類書？”他的目中流轉過一抹促狹之色，“我如何記得英娥但是個不愛看書的。”

那兩人卻對他置若罔聞，笑著從他身邊走過，彷彿還在議論著甚麼趣事。

他真的幾近健忘了。

英娥開初還沉浸在書的內容中，完整冇留意到四周有甚麼非常，直到偶然中昂首才鮮明發明不遠處站著一大活人，更彆提這大活人還是天下至尊。

“二哥，你已經健忘我們的仇了吧……”

“大哥！三弟！”他大聲嘶吼起來，“是我！不要走！不要走！”

她和他靠得極近，呼吸吐氣間，一股淡淡的香味飄嫋在他的鼻翼旁，如膠葛不竭的絲線，悄悄牽涉著他的認識，恍忽間，不知身在那邊，至於她到底說了甚麼，倒是一個字也未曾聽出來。

“彥達，我們死得好不甘，要記得給我們報仇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