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無邊幻境[第1頁/共4頁]
天師道和佛門分歧,一貫不如何講究斷絕七情六慾,最上等的功法常常都是男女雙修之術,魏元思悖逆祖宗道法而行,想要踏出神為一的虛境,必須斷欲。
“袁青杞?”
慾望昭彰之下的險惡民氣,叛變和血腥結伴隨行,一世,二世,三世乃至千百年,徐佑在無邊慾海裡經曆了太多太多,心誌如百鍊成金,一一破關而行,斷其情,去其欲,澄其心,忘其慮,而安其神,最後心無其心,隻手扯開慾海之上的蒼穹,一步踏出。
“可你還是宜都王的王妃……”
君火的火焰再次竄起十餘丈!
如此不曉得過了多少年,兩人恩愛有加,日夜不離,稱得上神仙朋友,大家羨慕。隻不過徐佑逐步的兩鬢斑白,老態龍鐘,可袁青杞反而越來越美,還是當年初見時的模樣,冇有涓滴的竄改。
徐佑的眸子複歸於渾沌,木然登下台階,握住了袁青杞的手,冰冷,柔嫩,細緻,可就是冇有活力。
昔年的江東第一名媛,仍然是阿誰風情萬種的姣美模樣,身穿薄如蟬翼的輕紗,烏黑的肌膚閃動著象牙般的光芒,滿頭青絲如瀑垂下,堪堪遮住點點嫣紅,柔嫩的彷彿幼年時那常常溢位唇邊的微淺笑意。
光陰流逝,山中不知日月,徐佑和徐舜華胡天胡帝的度過了無數個日夜,身子早被折騰的不成模樣。這天剛入夜,徐佑昏黃中看到一小我呈現在身邊,他儘力想要展開眼睛,卻始終看不逼真。
徐佑踉蹌後退,撞上雕著異獸的石柱才停了下來,顫抖著聲音問道:“那這數十年的恩愛……”
徐佑天然也不例外。
徐佑的嗓音有些乾澀,雙手扶住她的肩頭,悄悄卻又有力的抱入懷裡,神采哀痛,低聲道:“你還好嗎?”
“大膽,竟然稱主上名諱!”寶座旁侍立的女官戴繁冠,加金璫附蟬,插貂尾,倒是水希。
袁青杞走到跟前,撫摩著徐佑的臉頰,眼眸裡那裡另有昔日的密意款款,略帶諷刺的道:“我能一步步登上棲霞鳳座,可知殺了多少人?被血浸泡過的心,那裡還曉得甚麼恩愛?不過瞧你紮眼罷了,這些年也算有幾分歡愉。現在蓬頭曆齒,死便死吧,還跟我談甚麼恩愛?”
“阿姊!”
徐舜華抬開端,眼角的春意濃烈的解凍了出暮秋的暮色,舌尖舔著潮濕的紅唇,道:“我好著呢……倒是七弟你……我瞧瞧,幾年未見,真是長大了呢……”纖手往下探去,純熟的挑逗著徐佑。
這?這是如何回事?
人因慾望而生,也因慾望而死!
“你是誰?”
以他意誌之剛毅,對女色之淡薄,卻仍舊兩次差點墜入慾海幻景裡不能翻身,可想而知,道心玄微大法的廟門到底有多高,怪不得這麼多年,孫冠不敢拿出來修習,更彆說傳之弟子,發揚光大,助近年來逐步式微的天師道再現昔年的榮光。
她款款走來,雙腿筆挺又苗條,開合之間,自有無窮妙處。徐佑一樣光著身子,躺在山澗流泉當中,桃花朵朵,漂泊其間,清澈中透著沁民氣扉的香。徐舜華的嬌軀冇入泉水,蕩起了層層波紋,薄紗濕透,就那麼不發一言,悄無聲氣的趴到徐佑身上。熾熱的喘氣從耳垂遲緩的鑽到胸口和下腹,然後動亂不安的扭動著,摩擦著,觸碰到,彷彿這六合覆蓋的幕帳裡,隻要兩人的心跳聲,在狠惡的打擊著相互的靈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