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八十七章·決斷[第1頁/共7頁]
聽了這些話,一名掌門神采丟臉隧道:“那豈不是進退兩難?”
且非論吵嘴之彆,各大門派的話事人都坐在殿中,朱長老、劉一手、方越和尹湄四人也立在一旁,唯獨不見了補天宗的陸無歸,在這節骨眼上實在不能不令人多想。
“倘若他能為了繁華繁華就欺師滅祖、甘為鷹犬,我把腦袋摘下來給他當球踢!”
要論吵嘴兩道的積怨,那是說上幾天幾夜也說不完的,更何況方詠雩與駱冰雁同謀操縱白道世人設套對於周絳雲,兩邊再添一筆是非債,若不是出了江天養和昭衍的卑鄙行動接踵敗露,又有勁敵圍守在外,隻怕他們早就翻臉脫手了。
現在看來,變局的機會已經成熟了。
“再難都得選條路走!”另一人嘲笑道,“老子寧肯跟這幫嘍囉拚了,也不肯摔成一灘爛泥餵了飛禽走獸!”
“……可他不會承認的。”
謝安歌傷勢不輕,又被陸無歸灌了一碗加料湯,即便藥力減退了也是筋骨綿軟,強撐著走到這裡來,恰好聞聲世人紛繁表態的動靜,她冇有出麵攔下那兩個分開的人,而是等他們走出院子才現身入殿,穆清忙扶著她坐在本身的椅子上。
臘月氣候酷寒,又是在這深冬夜裡,她坐在道觀門口的空位上,麵宿世了一處火堆,身邊空無一人,隻要長長的影子跟著火光搖擺扭動。
李鳴珂一時無言,脾氣暴躁的王鼎待她總有萬般柔情耐煩,見狀也不催問,隻將外袍披到她身上,又撿起一根樹枝撥了撥火堆。
尹湄內心一跳,方詠雩嘲笑道:“公然如此。”
兩人是俠侶更是知己,展煜雖未曾多言,但穆清深知江平潮的事已在貳心上留下一道深深傷痕。哪怕江湖人風俗了刀口舔血的日子,展煜本身也闖過幾次鬼門關,可存亡並非等閒事,他終是冇法看淡生離死彆。
一彎殘月掛在天涯,層層疊疊的烏雲將它包抄著,雨滴不下,風吹不動,連透過雲層的月光也是散碎的,就像是給玉輪鑲上了一圈毛邊。
謝安歌精力有限,實不肯在此時多提這些,持續道:“此番蕭正則親臨葫蘆山,雖是事發俄然,但有果必有因,貧道想了好久,他既然打了‘招安除奸’的燈號,所圖不過乎招攬人手以補空缺和斬草除根永絕後患這兩樣。我等當然身在江湖,可這一年來天下動亂不安,朝野都出了很多駭人聽聞之事,想必諸位或多或少都體味過一些。”
他們到得晚些,清虛觀大殿內已聚了很多人,白道十大掌門三死一叛逃,謝安歌又重傷難起,穆清身為望舒門新任掌門人,自當補上師位,而展煜是臨淵門首徒,空位也有他一席。
李鳴珂與薛泓碧來往不深,還被這麵和心狠的小子算計過一回,可那點憤怒早在本相明白時就煙消雲散了,她贈出了隨身玉佩,便是願與他做個至心朋友,何如世事無常,禍福難算。
“不管他是不是薛泓碧,你隻做了本身該做的事情!”王鼎雙手環住她的肩膀,正色道,“阿珂,三日之期很快就要到了,我若能再見到他,必然向他要個答案,但你要明白——世人種瓜得瓜種豆得豆,做了甚麼挑選,必將承擔呼應的結果。不管他到底是誰,究竟為惡為善,事情到了這一步,已不是輕言悔怨就能告終的了。”
劉一手昨日就帶了一隊人去探明環境,發明稀有千兵馬扼守在葫蘆山下,一個個披堅執銳,部分人還攜有火銃,明顯是一支精銳軍隊,連火器營的人都來了,如果強行衝殺,能勝利突圍者恐怕不過十之一二,更不知聽雨閣有無在山外四方道途上設下關卡,如果冒然逃竄,難保不會落入圈套。另一邊,朱長老挑了十來個技藝健旺的丐幫弟子踏遍滿山,試圖尋覓到不為人知的前程,但成果令人大失所望,除了登仙崖下的深穀野林,整座葫蘆山再也無路可走,可這絕壁起碼有百來丈高,山體裂紋縱橫,石壁峻峭難攀,就算是輕功妙手來下此崖,稍有不慎也要摔得粉身碎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