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一八章 虎!虎!虎![第1頁/共3頁]
微微一頓,“太好笑了!史可法拿甚麼去比嶽武穆、文文山、諸葛武侯?――這三位地下有知,聽了這幾話,棺材板約莫都要壓不住了!”
趙景賢一凜,說道:“我想起了王爺祭閻麗亨的雄文――‘其掌國柄者,不管賢愚,皆固步自封,以鄰為壑,視友如仇’――”
趙景賢麵色凝重,緩緩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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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東晉還想著‘中流擊楫’;”關卓凡說道,“南宋呢,高宗固然可愛,但是,金人的手裡,若不是捏著徽、欽二宗,時不時去搖一搖、晃一晃他的寶座,趙構也一定就不持續北伐!唯有南明,打一開端就盤算主張‘偏安’了!”
“就是王爺說的――”趙景賢說道,“‘一廂甘心’了!”
頓了頓,“這個時候,惡狼的背後,俄然跳出一隻猛虎來,一口咬住了惡狼,這個南明,還不歡樂鼓勵,以手加額?對猛虎呢,天然想方設法的奉迎,大魚大肉的號召!至於吃掉惡狼以後,虎吻誰向,不去想,也不敢去想!就想,也是想著猛虎吃飽了肚子,懶得再轉動了,就此天下承平!”
“就是說,”趙景賢澀聲說道,“實在,打一開端,南明就已打了‘劃江而治’的主張了?”
直接攻訐宋高宗“可愛”,乃至直呼其名,還是比較少見的,不過,輔政王明天的驚人之語太多了,趙景賢也驚奇不過來那麼多了。
趙景賢沉默半晌,歎了口氣,說道:“確切,也隻要‘自欺’二字能夠譬解了!”
趙景賢雙掌輕拍,“王爺這個比方,描述入妙,真正叫入木三分!”
頓了一頓,“我真不是汙人明淨,還另有證據――河南、山東,本來在李闖治下,李闖一敗,豫、魯二省,紛繁擯除李闖設置的官吏,改易大明燈號,彼時,本朝權勢,尚不及於豫、魯,而中原士民,皆翹首南望,真恰是‘椎牛灑酒,以待王師之至’!”
再頓一頓,“這類景象下,南明若出兵過河,著意經理,天然一呼百應,豫、魯二省,還是大明的國土――”
微微一頓,“彆的,既有了這兩點,就必然是鼠目寸光的――看不出來時移勢易,昔日之敵,已經變成了本日之友!――李闖既已敗亡,他的餘部,難以自主,隻能在明、清之間擇主而事,這類景象之下,李過、高一功,如何還會再去‘吃大戶’呢?更加不會再拿他們這班大人先生拆骨剝皮了!”
說到這兒,搖了點頭,“但是,南明對豫、魯二省的態度,非常含混,由始至終,不肯派兵入駐,隻派出1、兩個使者,虛應故事;明旨敕委的巡撫等方麵大員,也從冇有到任過――竹兄,你說,何故至此?”
“那是……驚駭獲咎於本朝。”
關卓凡微微一笑,隨即皺起了眉頭,“將史可法和文文山扯到一起,特彆――算了,我還是留點兒口德吧!”
趙景賢張了張嘴,卻甚麼也說不出來。
“王爺,”趙景賢的嘴角,不由暴露一絲笑意,“你這個‘棺材板約莫都要壓不住了’的比方,倒真是風趣!”
趙景賢怔怔的好一會兒,然後長長的透了口氣,說道:“還是那句話――起史可法、劉宗周於地下,亦不知如何自辨了!”
“南明那班人,”關卓凡嘲笑著說道,“甚麼時候真把‘君父之仇’放在心上了?他們真正體貼的,無他,唯二――自家之繁華、本身之名聲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