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 女帝師二(31)[第1頁/共5頁]
芳馨道:“殿下聽聞母妃暴斃,一早就去曆星樓了。傳聞哭得死去活來,暈疇昔兩回。皇後下旨抬回長寧宮療養,下午不準出來了。”
高曜呆了半晌,方道:“周貴妃無端出走,父皇惱了好幾個月,現在纔好些,母親怎會……”我垂首不語。高曜又道:“纔剛孤向父皇存候,因不曉得詳情,不敢冒然為母親討情。父皇的神采很丟臉,孤不敢久留,出了定乾宮便到姐姐這裡來了。”
我歎道:“也好。一會兒姑姑隨我去曆星樓守靈。”
芳馨一怔:“是。奴婢明白了。”
我轉過甚去,看著窗上清冷的雪光:“姑姑坐吧,有話就請直說。”
我怒極而笑:“實在她如許做,倒也不是全無用處。弘陽郡王疇前是驍王黨以後,慎嬪一去,弘陽郡王便與驍王黨再無乾係,做太子說不定倒真的輕易很多。昱嬪得寵,二殿下被皇後收養,又失了驍王黨的乾係,公然是一箭三雕的好計。”
第二天,我到中午才起家。用午膳時,芳馨來稟告,說朝晨去曆星樓添水的粗使內監見到慎嬪吊頸,當即稟告了皇後。掖庭屬派人驗屍後,證明慎嬪的確是吊頸他殺的。天子非常憐憫,立即下旨追封慎嬪為慎妃,臨時停靈在曆星樓。
芳馨道:“如何不記得?當時陛下來陪弘陽郡王滾雪球,奴婢非常歡樂,女人卻不大在乎。厥後陛下公然逼迫慎嬪娘娘退位。這件事奴婢記得一清二楚。”
芳馨道:“萬一陛下狐疑到女人身上,女人可要早作籌算纔好。”
【第二十三節 安危自亡】
我忍氣道:“惠仙臨死前可說了甚麼?”
高曜看了一眼盛藥的空碗,起家道:“本來姐姐病了。那姐姐且養病,孤明日再來就教姐姐。”我忙起家相送,遊移半晌,終是欲言又止。高曜道:“姐姐是有甚麼要叮囑孤的麼?”
我墮淚笑道:“知我者姑姑。”
芳馨沉吟道:“若弘陽郡王不受慎嬪連累,必然歸於皇後扶養。如此,也可算作半個嫡子了!”
芳馨為我盛了一碗魚湯,沉吟道:“奴婢聽良辰說,陛下聽聞慎妃娘娘他殺,很悔怨對惠仙懲辦太重,致慎妃驚懼過分。如此看來,陛下對慎妃娘娘該當冇甚麼狐疑纔是。”
我喝道:“出去回話!”
小錢開了門,戰戰兢兢地捱了出去,恭恭敬敬行了一禮,低頭不敢看我。我和緩了口氣,歎道:“是惠仙被杖斃了麼?”
一股酸楚之意湧上心頭,我側頭抹去眼角邊的冷淚:“你下去吧。”
芳馨道:“陛下看到昱嬪,便想到貴妃。昱嬪是極有能夠得寵的。若失了寵,她的孩子天然不能與弘陽郡王相較。是不是?”
芳馨凝神道:“這中間,定然有些我們不曉得的變故。”
我冷冷道:“她如此莽撞,我又有甚麼體例?左不過大師一道死罷了。”忽聽綠萼在外道:“弘陽郡王殿下來了。”簾子一掀,高曜吃緊走了出去,揮揮手將小東子等人都趕了出去。
我嘲笑道:“姑姑錯了。”
早晨,芳馨端了藥出去,柔聲道:“女人,該喝藥了。”我一氣飲儘,她捧了空碗,卻不出去,隻是低低道,“女人明天是活力了麼?”
我跪坐在地上,哭笑不得。風雪撲在眼中,流出來的不知是雪水還是淚水。腦筋亦如益園,空茫無物。直到天子從西南角門出了益園,芳馨和綠萼方一左一右地扶起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