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15.末世21[第2頁/共3頁]

此中一人似笑非笑隧道：“是又如何？”

始終未發一言的俊偉男人終究開口了：“那是醃豆渣，安慶府一帶的特產。趁氣候陰沉時把豆腐渣，捏碎，放進壇罐裡，加點食鹽、花椒等物儲存。如果嫌味道不敷濃，還能夠用豬大骨熬成濃濃的骨頭湯，彙入豆渣用荷葉封口，等候漸漸發酵。發酵完整後再捏成團曬乾，就成了便於照顧的醃豆渣，味道酸、辣、鹹、麻非常豐富，肉香中還異化著豆香，味道非常奇特。”

幾個淡紅的糰子已經完整被林淡攪碎，變成細細的粉末與臘肉片異化在一起，菜色實在算不上都雅，但香味卻極其濃烈，有點沖鼻子，卻又不知何故，勾得人垂涎欲滴。所謂臭裡混著奇香，約莫就是如此。

抄近路就得上山，山路崎嶇不平又狹小逼仄，隻要馬匹能穿行，車輛倒是過不去的。小廝聽了這話趕緊拱手告彆，臨走緩慢看了一眼打頭的那名男人，內心又是一跳。隻見男人騎在高頭大頓時，一雙狹長鳳目冰冷而又鋒利，健旺的身材包裹在烏黑勁裝裡，一看就是個練家子。

林淡正忙著籌辦午餐，對男人的存眷渾然不覺。她取出幾塊肥瘦均勻的臘肉放在火上烤了烤，待肉皮沁出油水，未曾刮潔淨的豬毛也被火苗舔掉便放入河水沖刷，又用刀刃把玄色的汙跡刮潔淨。

“你是不是又餓了？”趙六拿著一根木棍撥弄篝火。

山路兩旁開滿了粉紅的野薔薇，陣陣花香被細雨沁潤過，顯得非常怡人。林掌櫃翻開車簾賞識美景，又喝了一碗陳皮薑水，這才漸漸趴下車，言道：“在車裡待久了，我的骨頭都乏了，得下來活動活動。明天的午餐我來做吧，你們去把我的廚具搬下來。”

“忘不了，再見。”林掌櫃低笑起來。

“不遠，大抵明天早上能到。”

林淡把洗潔淨的臘肉切成片，放進鍋裡翻炒，待炒出充足多的油脂便將幾個淡紅色的、不知何種食材做成的糰子扔出來，用鍋鏟悄悄攪碎。一股難以言表的酸味異化著臘肉的濃香在氛圍裡滿盈，引得三名男人幾次伸長脖子看。

“是的話，我們掌櫃想雇你們押鏢。隻要能安然把我們送入都城，掌櫃便給你們每人十兩銀子，一起上還包飯食酒水，如答應好？”

“餓了，”羅鐵頭翻了個身，一邊砸吧嘴一邊呢喃：“不曉得明天早上會吃甚麼，我還想吃捲餅。”

“下個路口另有多遠？”

領頭的男人身材最為高大，氣勢也最為駭人。他皮膚烏黑，麵貌俊偉，一條刀疤險險掠過額角冇入鬢髮，令他更加添了幾分戾氣。彷彿是嫌部屬過分張揚，他冷冷瞥去一眼，兩名壯漢立即斂容莊嚴，解釋道：“我們趕時候，會抄近路回京，冇法與你們同業。”

沈老闆更加笑得牙不見眼，幾次重申道：“林掌櫃，為防您朱紫多忘事，這頓飯我先記在帳本上，今後定然來都城收債。”

“不好。”壯漢麵上笑哈哈的，說出口的話卻能把人噎死。他的火伴輕哼一聲，似是很看不上十兩銀子。

想到那捲餅的滋味兒，趙六偷偷嚥了一口唾沫。他也想吃捲餅，那麼鮮的捲餅，持續吃上三個月也不會膩。

兩個小丫頭得了她的叮嚀，跑進林子裡挖來幾把野蔥、幾根竹筍待用，另有幾名主子生起一堆火燒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