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四章 眼兒媚[第1頁/共3頁]

他沉默很久方道：“先不提這些，將你眼睛治好纔是當務之急。雖說新出土的千年人蔘較難尋覓，但隻要到了我大金國，新挖野參也駁詰事。”

“不必，”她搖點頭，“疇前我冇瞎時，看不懂他究竟在幫誰，究竟在做甚麼；現在瞎了，更是看不見、看不懂了。見了他，又能如何呢……”還不是刀劍相向。她歎了一口氣，那聲感喟悠長而無法，聞者隻覺心尖一顫。

“這位是？”龍不歸見來者威武不凡，猜想不是平常角色。

龍不歸迷惑道：“這倒好生費解，葉鈞何故當著天下人的麵冤枉親子？再則穆靈竹穆先生亦親口指證葉未央便是‘人皮畫匠’。想那穆先平生生無拘無束，實無需求白白誣告於人。”

龍拂袖凝眉道：“若未看錯，小冷女人所中之毒，乃是‘眼兒媚’。此毒與夜香木蘭有近似香氣，芳香芬芳，若隻以皮膚觸之，並無大礙。但若落入眼中，與眼淚相合，則激起其毒性。這類毒失傳好久，老身也是在冊本中看過，‘富甲山莊’的莊主又是那邊尋來？”

完顏宗望道：“你眼睛治好了，本王天然也會讓人服侍你吃穿，本王親身陪你談天解悶，你走到哪兒，本王跟你到哪兒。”

“我隨小冷一道去長白山罷。”阿籮道。

完顏宗望看了一眼冷飛雪，心底好笑，也不拆穿，隻道：“中間客氣了。”

“你纏著我做甚麼，還不快回苗疆幫你哥哥和青鸞女人？”阿籮嗔道。

“我雖為西夏人，從小卻發展在大宋，宋國之於我，便是故裡。雖無忠君愛主之心，卻也是千萬不想大宋有難。”她道。

冷飛雪捂著茶碗，淺淺一笑：“謝了。”

“總算聽明白了，原是欽宗趙桓怕他老子在鎮江複辟，急著趕他回京呢！”完顏宗望拍掌大笑數聲，“南朝真真好笑至極，眼下已是江山不保，卻還在父子猜忌爭權。”

完顏宗望笑道：“同為夫客氣甚麼。”

“你且放心，他武功蓋世，會有甚麼事呢？”完顏宗望幽幽道，“他已擊退勁敵，護送蔡攸分開了。”

她道：“何嘗不成。”

冷飛雪忙道：“他是我的朋友，完……王宗。”

但聽龍拂袖道：“此毒要解不難，隻需千年人蔘研磨成粉，敷上七七四十九日便可。不過，一時那裡尋這麼多好參，怕是要往盛產人蔘的長白山走一趟了。”

完顏宗望心想，那蔡攸正想讓本王分開江南、北上歸金，這“富甲山莊”的仆人竟在此時下瞭如許的毒，可也是巧了。

“做瞎子也冇甚麼不好，”她忽笑道，“有人服侍著吃穿，陪著談天解悶，走到哪兒都有人跟著。”

龍拂袖道：“此毒雖罕見，卻並不霸道。隻是長白山距此路途悠遠，小冷女人還需儘早解纜。”

聽他說得努力，冷飛雪不悅道：“甚麼招式，你在說些甚麼？”

次日，完顏宗望命部屬籌辦馬車用度，出發北上。一行人路過揚州，到達一處名作“青鬆坡”的山丘。舉目四下，皆是鬆林，唯半山腰有一家粗陋茶寮。

冷飛雪便將這兩年的經曆挑了一些告之世人，諸人聽畢，心中疑竇叢生。

“你去哪兒，我也要跟著去的。”訴音道。

“你若想與他相見，現在追倒也來得及。”他道。

冷飛雪道：“或許吧，隻是仍有一些疑點……”她又想起沈傲曾在暗處監督葉未央的行動，“人皮畫匠”行凶之時，葉未央卻仍在“富甲山莊”。“荻花苑”那晚有能夠是葉未央處心積慮安排的，但沈傲所見，則不成能有假了。趙洛寒明顯也信賴葉未央並非“人皮畫匠”，葉鈞和穆靈竹卻言之鑿鑿，究竟孰是孰非，誰又曉得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