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7 鴻門一戰天下動（五）[第2頁/共4頁]

強弩所射之矢，絕非弓箭所射之矢可比，不管是粗細、是非，亦或穿透力，都遠勝箭矢。一支弩矢射出，足能貫穿數人。瞬時候，近處的羌騎紛繁墜馬，至有被弩矢連人帶馬穿成一串的。戰馬哀鳴，墮地的傷者痛呼。近者後退，遠者仍在向前，前後相碰，羌騎大亂，捲起的灰塵更加漫揚。荀貞陣中的弓弩手抓住機會，亦攢射之，萬箭齊射。

皇甫酈笑道：“鎮東必有應對之策，公請無憂。”

東邊三四裡處觀戰的荀貞陣將士，看到此幕的，無不倒吸一口冷氣。

羌騎丟下了百餘具人、馬屍身，狼狽地朝西北方向的傕軍騎陣逃去。

複過名，李儒說道：“明公，剛纔儒向賊陣宣讀聖旨時，近觀賊軍陣型，頗是堅毅，若徑攻之，怕不易陷。敢問明公，籌算以何戰法進鬥？”

羌騎圍中，荀翕甚有荀貞之風，夷然不動，抽刀在手，度羌騎遠近，一再命令：“沉住氣，沉住氣。”他部下的五百兵士，均是潁川後輩，既是荀貞、荀翕村夫，又從戰日久，在荀翕的沉穩榜樣下，也都個個平靜。直比及羌騎入了強弩的射程，荀翕乃方舉刀令下：“射！”

李傕陣中，將台上。

軍令傳到，荀翕既率本部兵五百出戰。

李儒陪笑應道：“是，是。”

羌騎雖兩三千眾，荀翕分毫不畏，引領本部，出馬隊陣南向，由主陣前過，萬餘主陣步兵的諦視下，隻見荀翕率部逼近羌騎前鋒，方纔愣住。荀翕令弩手上馬，於盾後開弩。

戰鼓在劈麵陣中擊響，激昂的聲音傳來。

李傕的話聲於入耳，姿勢入目，李儒心中嘀咕，想道：“得意聖上歡心，被聖上拜為大司馬後，將軍日與平常分歧，張口‘本公’，杜口‘乃公’。”感覺李傕很有點越來越高傲的模樣，又想道，“若以賁、育比讚將軍與郭將軍，最為合宜，卻荀貞之以臥龍鳳雛比之，是為何也？”臥龍、鳳雛這兩個詞，如何看，如何是應當用來描述出眾的士人纔對，用以描述武將，很分歧適，李儒模糊覺到，荀貞用這兩個詞來比方李傕、郭汜，怕非是至心誇獎，而是諷刺之言。

李儒讚佩說道：“明公料賊如神！”從速進言，說道，“明公，荀賊誘公不成，褒部已亂，以儒鄙意，此際宜當急調精卒追之，順勢攻荀賊陣，若能動其陣腳，再揮主力奮進，此克服矣！”

李儒拊掌讚歎，說道：“螳螂捕蟬，黃雀在後，明公此策高超！”

辨知，為進鬥之音，是荀貞所部率先建議打擊，李儒忙將思路收攏，定睛看去。

李傕哈哈大笑，說道：“既號中軍，怎能敗退得這般快？不出本公所料，荀賊果是在誘我！”

李傕略看一眼，將視野轉回，仍然投入己陣與荀貞陣間的這塊疆場上，說道：“荀賊有族子，本公無甥耶？”令道，“叫胡封為我擒此小賊！”

李傕又命另一傳令軍吏，說道：“奉告胡封，叫他做好進戰之備，荀賊如果遣騎擊羌騎，他就率其本部騎，側擊賊騎！”

傳令的軍吏一人應諾，奔向陣北而去。

主陣北，馬隊陣中，關羽眉梢微動。

跟著他的軍令傳下，早就做好備戰的胡封立即帶領本部的涼州鐵騎千人，自騎陣中衝出，先是遣散撤退的羌騎，緊接著，迎擊荀翕及其所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