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2 搜山千騎入深幽(十三)[第6頁/共7頁]
目睹這三箭分奔著辛璦的麵門、前胸去,旁觀的郡卒們驚撥出聲。便在這間不容髮之際,辛璦兜馬擺佈行,或仰首,或轉腰,探手疾抓,眨眼間將此三矢悉數抓動手中。這是,旁觀郡卒的驚呼尚未落地,見到辛璦此等妙技,驚呼複又轉為讚歎。讚歎未落地,隻見辛璦複又左shè右發,俯身高攀,把這三支箭矢儘數shè出,觀其去處,俱中附近的月支、馬蹄。
有一人挪動了下腳步,偏頭對身邊的吏卒說道:“中尉前以簡易示人,今以甲劍示我等,這是想立威麼?”鴉雀無聲中,他的聲音固然不算大,卻也傳出甚遠,落入了荀貞的耳中。
夏侯蘭驅馬出列,大聲應道:“在。”
夏侯蘭熟知漢家軍法,不假思考,回聲答道:“軍法:趨讙,論斬不必時。”
蘇則留在靶場中,一如辛璦方纔,控弦破左的,右發催月支,側首回顧處,曲身散馬蹄。
典韋可投重十二斤之飛石達三百步。
人的頸骨堅固,要想一刀把人頭砍掉,這需得要有很高的技能。隻從高甲這悄悄巧巧的一刀便可看出,他在從荀貞交戰的這數個月裡實在殺了很多的黃巾兵卒。許仲、劉鄧、辛璦等平時好用刀劍之人都是此中的裡手,瞥見高甲這一刀,俱暴露讚美的神sè。
劉衡被辛璦的美姿、shè術吸引,這會兒不再似方纔那樣心驚肉跳,略微規複了些jīng氣神,讚不斷口,說道:“四子俱佳,尤以玉郎最妙。”
許仲乃回身請得荀貞將令,命台下的高甲、高丙:“將趨讙之人拿下!”
都試主考箭術隻是“主考”,並非“隻考”,箭術以外,亦考角抵、投石、拔距之類。
三百餘步騎歡聲雷動,被拔擢為各級軍吏的郡卒名義上是被劉衡拔擢的,但他們喝彩的工具倒是荀貞。先前患得患失之人此時悉數改成想道:“中尉言而有信,言出必行,吏卒違法例必懲之,吏卒優良則必擢之,跟著如許的主將纔有奔頭啊!”
“全軍佈陣而吏士趨讙者,何罪也?”趨讙,趨即快走,讙即鼓譟。
演武大半天,快到傍晚,共從千餘步騎郡卒裡選出了三百餘人可用,騎百餘,步兵二百餘,剩下的悉被沙汰掉了。
他帳下諸將久經疆場,見慣了殛斃,高甲殺一屯長,在諸將看來實為小事一件,不敷一提,但對郡兵裡的大多數來講倒是惶恐之事。包含劉衡在內,校場上的千餘人多數麵如土sè,惶惑顫栗,或汗不敢出,或汗如漿出。阿誰被處斬的屯長之部卒這時亦老誠懇實的,不敢再有說半個字、動一下身子的了。高丙輕視地哼了聲,轉馬歸回台下。
卻見辛璦催馬提速,繞著靶場的核心跑了兩圈,待馬速提上去後,以腿馭騎,挽弓搭箭,斜斜插入場中,迎對諸多的箭靶,時而控弦左shè,時而側身右發,忽而俯shè馬蹄,忽而仰shè月支。馬蹄、月支,皆箭靶之名也。高者名為月支,低者呼為馬蹄。馬行如風,帶起灰塵滾滾,箭去如風行,迅捷帶風。忽視半晌,場中大大小小、高凹凸低的箭靶悉被shè中。
終究兩人謹遵荀貞預先下達的號令,打了一個不分勝負,退回台上。
荀貞披掛重甲,佩帶寶劍,在許仲、辛璦等簇擁下上到台上,大步行到劉衡身邊,轉過身,筆挺空中對台下站定,放眼環顧諸部郡卒。和劉衡的矮胖無威比擬,他不怒而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