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八章 焚心似火（2）[第1頁/共4頁]

水娘點頭道：“恰是。”

“六合之間，浩氣長存。幽冥之事見不得天日，何況常常是民氣生鬼，豈是鬼真來纏人？玉梅之死固然詭異，但這天下無不成破之命案，隻要難逃逸之法網！”玫瑰說道。

世人見那池邊光禿禿的，一株草木也無，一帶灰白石岸，襯得那碧水更是幽沉非常。回想暗夜當中，唱曲的女子飄但是來，毫無前兆地投水他殺，魂歸水底，不由都心生寒意。

綠萼回道：“玉梅姐比奴婢要矮了半個頭呢，比水夫人也要矮很多。”

李嬤嬤張大嘴巴，喃喃道：“皇天啊，那玉梅……玉梅投池後，老奴跑去叫人來救，他們……他們把玉梅的屍身，明顯是從這水池裡撈上來的呀！”

綠萼抖抖索索地跟著出來，她畢竟年幼怯懦，拉拉中間一個大哥仆婦，叫道：“李嬤嬤，玉梅姐是從這裡投水的吧？”

張大海大聲道：“當時跳入池中的，底子不是人！我在池底摸到一塊大石，池底生滿滑苔，恰好這石上卻甚為潔淨。隻怕那撲通一聲的，倒是這個物件！”

他一指池水，道：“方纔我極力一跳，那岸邊水位卻隻到我的腰身。玉梅一個弱女子，底子不成能直接跳入深水區中，又怎會‘撲通’一聲以後，便再無聲氣？隻怕是‘嘩啦’一聲後，便要嚷叫這水淹不死人呢！”

她說得平平平淡，但一陣北風吹來，世人耳邊彷彿響起那幽幽曲音，背上卻禁不住一陣發冷。

世人麵麵相覷，隻覺百思不得其解。

李嬤嬤幾近要哭出聲來：“老奴一見玉梅死了，嚇得甚麼都記不起了！我隻曉得叫拯救！拯救！還好夫人你來得最快，不然老奴嚇也要被嚇死了！”

張大海喃喃道：“怪事……莫非柳府當真遭到謾罵，引來鬼物做崇？”

玉梅身材確切嬌小，停屍床上時腳頭空出一截。玫瑰點了點頭，轉過身來，一指那妝台前的坐凳，道：“綠萼看到坐在鏡前打扮的女子，必然不會是玉梅！對於身材高挑的女子來講，這凳子能夠合適很多了。可玉梅如此嬌小，怎會用到這隻凳子？”

綠萼俄然一拍腦門，叫道：“這凳子是我的！咦，”她回身從中間扯過一隻略高些的半舊錦凳來，道：“這纔是玉梅姐的，她……她為甚麼要用我的凳子？”

張大海搶先問道：“你這忤作，當真驗出玉梅是溺水而亡的麼？”

“水夫人，老奴該死！老奴該死！老奴早就曉得，”她枯老筋綻的手指遠遠一指，道：“玉梅死前一天，曾跟老奴說，近七八天以來，每晚都聽到蜜斯在院裡唱曲，唱也罷了，三十年來她不時都唱的。可這些天彷彿另有個男人聲音與她唱和！玉梅說她悄悄出來過一次，明顯聽著有男人聲音的，一出來，內裡甚麼也也冇有！就遠遠看著個女子，身著戲服，在那院裡的戲台上一小我唱曲！”

她吞了口唾沫，指一指那妝台，聲音已開端顫抖：“她……她就坐在那邊……先是梳弄頭髮，又對鏡理妝，弄了大半柱香時候。”

水娘見機，忙答道：“蜜斯厥後便要與他私奔，卻被老爺捉了返來，將那伶人熱誠一番，又將蜜斯鎖在玉心館中，想要斷了他們念想。誰知那伶人憤愧之下，投水他殺。頭七那一天，我們閤府高低，卻清清楚楚聞聲他在牆外唱出那支《陌上花》，我們這邊官方有諺，說是癡迷而死，當化為一種叫做‘魅’的鬼物。我們蜜斯……今後便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