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八章 焚心似火（2）[第1頁/共4頁]

隻聽她又道：“方纔綠萼說，玉梅奔出門去，隻是‘撲通’一聲，便跳入了池中。李嬤嬤，你細心想想，是不是她從你身邊跑過，纔到池邊，便‘撲通’一聲跳入池中？”

玫瑰此時坐在銅鏡之前的錦凳之上，冇有出聲。

一時忤作過來，是個四十餘歲的男人，模樣誠懇。

水娘嚇得“撲通”一聲，癱倒在地：“柳柔……我家蜜斯姓柳，單名一個柔字……”

她說得平平平淡，但一陣北風吹來，世人耳邊彷彿響起那幽幽曲音，背上卻禁不住一陣發冷。

張大海大聲道：“莫非是你們蜜斯建議瘋來，又內裡跑出來害了她？”說到此處，本身也搖了點頭，道：“不對，那起碼李嬤嬤要瞥見有人推玉梅落水纔對。”

世人見那池邊光禿禿的，一株草木也無，一帶灰白石岸，襯得那碧水更是幽沉非常。回想暗夜當中，唱曲的女子飄但是來，毫無前兆地投水他殺，魂歸水底，不由都心生寒意。

綠萼抖抖索索地跟著出來，她畢竟年幼怯懦，拉拉中間一個大哥仆婦，叫道：“李嬤嬤，玉梅姐是從這裡投水的吧？”

玫瑰淡淡道：“子非魚，安知魚？切身曆為，纔是破案的首要憑恃。張保護，凡成大事者，必具有大胸懷，也要能禁大磨難。你年事尚輕，莫非就吃不了苦麼？”

張大海心頭怦怦亂跳，強自胸有成竹道：“問案之先，天然是地點、人物、時候這三大抵素。”

李嬤嬤張大嘴巴，喃喃道：“皇天啊，那玉梅……玉梅投池後，老奴跑去叫人來救，他們……他們把玉梅的屍身，明顯是從這水池裡撈上來的呀！”

世人一齊色變，失聲道：“柳柔？！”

玫瑰眉頭一蹙，道：“《陌上花》？”

她吞了口唾沫，指一指那妝台，聲音已開端顫抖：“她……她就坐在那邊……先是梳弄頭髮，又對鏡理妝，弄了大半柱香時候。”

李嬤嬤擺頭道：“誰也冇有。送東西是每月的月朔十五，水夫人住得遠，離這兒也有好幾重院落呢，過來一趟得要一柱香時候，也隻能三兩天來一次。”

他趕上玫瑰讚美的目光，更是一鼓作氣說下去道：“玉梅最愛打扮，鏡子天然要正對著臉的高度才行，可這個高度是照不出她的臉龐的！冇有鏡子映照，她如何梳頭？如何點上梅花妝？”

玫瑰微微一笑，道：“夜色昏沉，院公與李嬤嬤年事已老，看不太清；她倉促入室，又倉促跑出去，連叫她都不肯留步，難道心中有鬼？再者她低頭弓腰身，天然與平時身高無大異狀。”

“水夫人，老奴該死！老奴該死！老奴早就曉得，”她枯老筋綻的手指遠遠一指，道：“玉梅死前一天，曾跟老奴說，近七八天以來，每晚都聽到蜜斯在院裡唱曲，唱也罷了，三十年來她不時都唱的。可這些天彷彿另有個男人聲音與她唱和！玉梅說她悄悄出來過一次，明顯聽著有男人聲音的，一出來，內裡甚麼也也冇有！就遠遠看著個女子，身著戲服，在那院裡的戲台上一小我唱曲！”

他轉向聽得呆住的水娘，問道：“水夫人，玉梅既然是蜜斯的侍女，平常活動的地點，不過是內裡蜜斯居住的玉心館，和館外這一所下院。對否？”

世人隨她出來，卻見她走到院門外，俄然停下腳步，指向池邊，問道：“水夫人，玉梅但是從這裡投水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