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七章 怪事[第2頁/共5頁]

“恰是卑職。”徐衛答道。

乃行至寺廟之前，聽得佛號清脆，見得寶相寂靜，就連徐衛這等疆場上撕殺的戰將也寂然起敬。正看殿上佛祖金身時，一個聲音在旁響起：“徐官人，請隨我來。”轉頭視之，恰是何灌府中家人王大。

仲春十七這一日。天未放亮，徐衛還在床上便聽到轟然的拍門聲突然響起。翻開門一看，門外立著一其中年男人，並不熟諳。

李綱又誇了幾句，才轉向徐衛道：“徐九有何設法，儘管說來。也請在坐諸位前輩替你賜正一二。”徐衛是在場合有人中，獨一與金軍正麵交過手的，以是李綱不管他官職寒微，主動垂詢。但又怕他有所顧忌，因而遁辭請前輩賜正，如許也就不會引得眾將不痛快。

李綱落座，端起茶杯繞了一圈：“諸位大人，請。”

趁著觀景的空當，徐衛發覺，在場的統統人除李綱外，幾近都是武臣。而這些人雖為同僚，卻並不扳談。隻要姚平仲四周遊走，與前輩上峰們打著哈哈。持續又有兩人蔘加，李綱見狀便起家道：“來，諸位請入坐。”

李綱聞言，沉默半晌，繼而問道：“西軍折氏已數度馳援太原，皆為金軍擊潰。現在對方兵威正隆，如何救得？”

姚平仲一聲冷哼，慷慨陳詞道：“平仲鄙人，願提王師解太原之圍！”

一眾武臣倒也客氣，舉杯回敬後，各抿一口。李綱喝完茶，正襟端坐，略一沉吟，開口道：“在坐都是朝廷倚若長城的戰將，我也就不拐彎抹角。眼下的景象，信賴諸位心中稀有。金人固然撤兵，但太原尚被圍困，黃河以北不管行政軍事都幾近癱瘓。金國派出使節，要求我方割讓三鎮，奉上钜款，並提出諸多無禮要求。是戰是和，朝廷還未有定論，本日聘請諸位前來，不為旁的。便是問上一問，若戰，如何應對？”

這三道號令，明白無誤地顯現了趙佶確有拋開東京，在東南另立朝廷的用心！對趙桓而言，太上皇這一係列行動，如同釜底抽薪！朝廷自此不能再完整號令江淮，此地的勤王之師和應急糧草也冇法再運送東京。一時候，東京震驚！那留守京師的官員也是民氣惶惑，天無二日，國無二君。官家固然即位稱帝，可太上皇手裡攥著東南賦稅之地，又有一班把握大權的大臣跟隨，咱到底該聽誰的？

何灌聽到此處，扭頭向末座徐衛望去。同為軍中後起之秀，年青一輩，差異如何這麼大？要真如你姚希晏所講那般輕鬆，大宋還會淪落到被人威脅的境地？你提王師救太原？那折可求比你姚平仲如何？他率軍救太原，已經連敗兩陣，退回府州駐地。你倒敢在此大放大言，也不怕閃了舌頭。

一張石台，幾條長凳，世人按官階敘座，徐衛資格最淺，官職最小，天然敬陪末座。等眾下坐下，李綱提起麵前一個茶壺，以純熟的伎倆將水突入小杯當中，繼而拿起竹筷，一個一個夾起茶杯，傾倒水後。又提起另一把壺，拉著衣袖，一一斟茶。

細心一看，馬車竟然在向城外駛去。這位“大官人”天不放亮就來召人，又在城外堆積，想來事情小不了。過了汴河，一起穿行於虎帳當中，徑投西南角而去。走了約莫盞茶時分，天已大亮，路上行人仍舊很多。眼下正值春季，徐衛見那漫山遍野一片翠綠，老樹收回新芽，鮮花重新盛開。行過一片樹林時，那樹枝掃在車廂上，濺下無數玉珠，露水直灑在徐衛臉上。頓感精力一振。內心不由暗歎，多好的斑斕江山！難怪那麼多奸佞之士捨生忘死也要保家衛國，難怪宗澤臨死也要大喊“過河”，難怪嶽飛要手書“還我國土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