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山中無歲月[第2頁/共2頁]

大師又退一步。

小孩呆萌得看著四個大大的方剛正正的字，字體渾厚沉重，筆跡剛正嚴肅，卻又放蕩不羈，很有無拘無束，無煩無憂的風味，就像一名毫無端方的江湖大俠醉酒甩筆而作。

“這些都讓我好高興，我想……讓這些山中的東西陪我一輩子。”

大師在他身後冷靜等著，很久。

“因為我比你聰明啊～”小孩想都不想張嘴說道。

“再將軍！老衲人你輸了！”小孩抬開端來高傲的說道。

大師清算棋子，石質的棋子叮噹作響：“那你曉得你為甚麼能贏我嗎？”

明天在廟中來了個小孩，大抵隻要五六歲。坐在大師劈麵的石凳上，笑嗬嗬得看著大師，大師也笑眯眯得看著小孩。

大師手指拈住馬，退守一步，同時蹩住了小孩的馬腿。

小孩躊躇了，這時候吹過一陣卷著殘花的東風，吹在小孩臉上，吹乾了額頭上精密的汗珠，兩撮小眉毛擰在一起，思慮著這風與這棋。

小孩急了，他不想拖下去，大眼睛忽閃忽閃得瞄向大師的主帥，時候想著如何將軍，手摸著車又推了一步，守勢較著，並且管用。

桌上的棋已經到了殘局，小孩已經是局勢在握，隻差一個機遇就要封死敵方棋路。

大師笑出聲來，慈愛得摸著孩子的頭：“你既然這麼聰明，那你能不能看懂門上牌匾那幾個字？”

寺中有一老衲法號清樂，獨守空寺，不曉得寺有多少年初，也不曉得老衲多大年紀。隻是寺廟牆壁班駁，門扣充滿銅鏽。老衲兩鬢斑白，白鬚過胸，坐在石凳上對著石桌，桌旁一棵古桃樹，此時孟春時節，粉色桃花映托著陳腐的院落。

“冇人曉得我媽得的甚麼病，大病院都去了，偏方也都試過了，就是查不出來，聽人說隻要高山的野黑靈芝能救我媽，我爸連去了幾座大山，就是冇有找到，但是我媽媽已經快不可了……”小孩說著，眼眶淚珠打轉，眼看就要哭了。

小孩跳下石凳，跑到殿前抬頭看看四個字：無上清冷。

主帥被封死在九宮，無路可走，是輸了。

楚銀河界冷靜地劃開兩道溝壑，解釋著千年的依托。

“把你內心想的說出來吧，你固然不識字，或許你的話纔是我最想聽的。”

長白山深處，青石細水，人跡罕至，但恰好有這麼一座寺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