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山中無歲月[第2頁/共2頁]

“將軍！”小孩稚嫩的嗓音喊出來。

長白山深處，青石細水，人跡罕至，但恰好有這麼一座寺廟。

小孩急了，他不想拖下去，大眼睛忽閃忽閃得瞄向大師的主帥，時候想著如何將軍，手摸著車又推了一步，守勢較著，並且管用。

小孩說你下棋如何這麼笨啊，我都贏了你三局了！

小孩俄然笑出來，麵龐上的小酒窩凹下去：“我再將！”

楚銀河界冷靜地劃開兩道溝壑，解釋著千年的依托。

大師歎道：“也隻要未經世事的孩子，另有看破塵凡的老衲才喜好這些東西，罷了罷了……”

大師手指拈住馬，退守一步，同時蹩住了小孩的馬腿。

“因為我比你聰明啊～”小孩想都不想張嘴說道。

“把你內心想的說出來吧，你固然不識字，或許你的話纔是我最想聽的。”

小孩躊躇了，這時候吹過一陣卷著殘花的東風，吹在小孩臉上，吹乾了額頭上精密的汗珠，兩撮小眉毛擰在一起，思慮著這風與這棋。

一代又一代，在二尺見方的博弈中循環著，就像山中湍急的瀑布泉水，腳下的落葉歸根，另有白鬚與童髻的傳承。大師撚著髯毛，眼睛笑的眯成一條縫，從棋上捏起掉落的桃花，撒在風中。

大師又退一步。

大師又退一步，慈愛的臉龐始終笑著，成心機得看著小孩臉上的情感竄改，這麼多年來，他彷彿記不清和彆人下棋是甚麼感受了，明天俄然來了一個小孩讓整座寺廟煥然一新。明天小孩已經贏了兩局，這第三局也是勝券在握，小孩下得很快，下得很熟。

“這四個字讓我想到那燕子，山裡的風，另有山間瀑布，泉水，樹木，花兒，另有那棵桃樹，那些桃花，另有老衲人你，另有……那桌子上的象棋……”

小孩說我該回家了老衲人。

大師有些奇特：“這裡周遭幾十裡冇有火食，你又是如何來的？”

大師冇有說話，他想持續聽。

小孩呆萌得看著四個大大的方剛正正的字，字體渾厚沉重，筆跡剛正嚴肅，卻又放蕩不羈，很有無拘無束，無煩無憂的風味，就像一名毫無端方的江湖大俠醉酒甩筆而作。

簷下幾隻燕子呢喃飛舞，時而略地低飛，時而拔空高璿，東風徐來吹得燕子吱吱叫了兩聲，吹的桃花順風捲起，而後散落在天井的各個角落，山裡的風異化著雲中的霧蒙，異化著山澗的水氣，繚繞著山農嫋嫋的炊煙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