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4章 難民[第1頁/共5頁]

就算走到，又靠甚麼活下去？

北門鄰近睢河，河水眾多不止，這邊房屋常常被水淹冇，崇禎二年秋那場大水後，北門關廂蕩然無存，房屋全被沖走，今後這邊就冇有關配房屋了。

改編後，鄧巡檢麾下的弓兵，名麵上也有一百人，皆是各村寨招來的弓手青壯。

幾保護跟從出行，天然都有騎馬，他們大家盔甲大氅，長刀圓盾，一身鮮紅的甲片，豪氣凜然，烘托得楊河等人越加不凡。

楊河道：“老陳，給這些班頭民丁壯節的紅包。”

最後在正月十三日，決定以火藥炸城，在事前挑選的城牆地點發掘深丈餘，廣十丈餘的大洞，內裡填塞數十石的火藥，又在洞口四周安插大量的步兵與馬隊。

楊河淡淡看著，心中則在想：“若流寇犯城，這些民壯全數都要撤換，起碼不能讓他們守門。”

楊河猛的回過甚去，那邊趴滿一地叩首如搗蒜的人，卻不知誰在罵。

這些弓兵糧餉衣食，也都由新安莊供應，練習交戰也是，即是鄧巡檢被剝奪了軍權，成為光桿司令，隻剩一個名義。

身後的陳仇敖牽著馬匹跟著踏上棧橋，他穿戴鐵甲，戴著八瓣帽兒鐵尖盔，披著厚厚的大氅，去處間甲葉鏘鏘作響，威武不凡，見楊河頓住，不由低聲扣問。

楊河皺眉，流民不能每日如許聚著，不能妥當安設的話，今後會出大題目。

窩鋪中人，就那樣麻痹看著親人屍體被抬走，或許對生與死，他們早已麻痹了。

昨日得知楊河官服告身下來，更自告奮勇伴隨楊河前去縣城。

……

倒是官府士紳在北門外設粥廠，每日施粥，以是越多的災黎流民聚在這。

災黎叢中傳出幾聲哭泣，倒是有人嚇得哭出來。

看他們騎著馬，身下的馬匹打著響鼻，噴著濃濃的白氣，馬鞍邊掛著盾牌，那種氣勢，那種極可貴一見的鐵盔鐵甲寒光，各民壯見之都是吸了一口寒氣，個個目光看來，都是奉迎害怕。

賞過這些守門的民壯，楊河正要進圩門，卻俄然災黎叢中一個儘是恨意的聲音傳來。

他要做的，是讓治下吃飽穿暖有活乾，有上升的通道，而不是搞劃一那套。

而大明本來默許官方可具有五兵，甲冑是嚴禁，但楊河現在身為睢寧練總，遵循鄉約，鄉兵乃至能夠具有火炮，麾下保護披甲，倒是名正言順，讓人挑不出一點弊端。

他們從徐州官道方向來，隻能往睢寧走。

看他們身前跪滿一地衣衫襤褸的人，有男有女，有老有少，個個苦苦要求，倒是一些窩鋪災黎想進城去。

他腰刀在手中舞動一下，鐵鎖嘩的抽出來，就要邁步往那邊走去。

本年黃河冇有封解凍冰，此次的桃汛應當好挨。

此戰後，李自成等也更加緊的掃蕩中原各處州縣，企圖伶仃隔斷開封，仲春時，汪喬年大敗，流寇大部更乘勝攻陷陳州，又犯歸德，很快攻破歸德府城。

普通各朝代也規定，淩汛決口，河官無罪。

另有臉上包著布巾的雜役看著，不時從窩鋪抬走一具具生硬的屍身。

“都不準進，奶奶的，誰曉得會不會混進流賊的細作……”

“相公，如何了？”

很快，他們過了辛安鋪，到了儀陳鋪，又往小鋪等地，一起氣象冷落，毫無年骨氣味，隻餘路上三三兩兩的災黎流民盤跚而行，懷沉迷茫的但願，往睢寧城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