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生病[第2頁/共3頁]

賀連越氣得想打他，老是發言抓不住重點：“人呢？”

他眯著眼，儘力看清跟前這個小小的表麵。

當時他切近了鬥笠客的身，順手就拿了些東西。宿主身上的東西，總不至於太差，而此中公然就有近似黑玉斷續膏的藥盒。藥盒的形狀他曾經在體係商城見過，應當不會錯。這三隻手的神技他竟能無師自通，也算是一絕了。

本參驚奇交集，剛說完這句話，便見賀連越神采倦怠，眼皮沉沉地搭了下去，口中喃喃道：“你先走……去找你師父他們。”本參道：“那小師叔你如何辦？”賀連越聲如蚊訥，緩聲道：“我冇事……養一段時候就好。”

本參趕緊點頭道：“對啊對啊，小師叔！我是本參……嗚嗚嗚，你終究醒了，嚇死我了。”他說到前麵，都幾乎要痛哭流涕，把臉埋在賀連越手裡，哽嚥了半天。

賀連越點了點頭。他很迷惑，為甚麼鬥笠客冇有殺本身？明顯是個絕佳的機遇，如果換成他，是絕對不會錯過的。他現在的傷勢，說話還很吃力，捂著小腹，盜汗直冒，隔了小半天，才吐出一句完整的話：“你們如何帶我返來的？”

“我還、冇死呢。”賀連越咳了兩聲，“水。”

長成少年的孩子，皮膚還是慘白，嘴唇色彩很淡，眸子卻非常幽深。壁爐裡生著過分炙熱的火焰，屋子裡又悶又熱，可他膝上卻還蓋著一條毛毯。搖椅輕晃，在牆壁上投下新月般的影子。壁爐邊上擺列著很多活動東西：雪橇、登山鞋、網球拍、魚竿……珠峰的畫像掛在搖椅背後。可他的手邊，隻要一盤未完的國際象棋和一本武俠小說。

賀連越抿了抿唇，心下瞭然，就著他的手，冷靜喝光了水，道：“我們在哪？”

場景一轉，變成了美式複古彆墅。

賀連越想起那夜的事，實在有些慚愧，悄悄拍了拍他後背。

“美國。”

“小師叔，你那衣衫滿是泥和血，我偷偷給洗了。”

“山下一間農舍裡。大嬸人很好，肯留我們住下。我給了她一些錢，是從你荷包裡拿的。”本參不美意義地說。當時實在冇體例，隻好去掏賀連越的口袋――實在這事兒，還是趙許乾的。這孩子看到小師叔受傷以後，就像變了小我似的，彆提多聰明瞭。

臨走前，他又和賀連越交代了一些烏雲寨的事。鬥笠客將烏雲寨高低屠了個潔淨，倒是率先脫手的三當家，因為昏死疇昔撿回了一命，被張少卿救走了。其他孩子也都各自回到了家中。

“家裡挺有錢的吧？就一個孩子嗎？”

他柔嫩寡斷，思前想後，竟是躊躇了一天也冇能做下定奪。而近深夜的時候，賀連越又醒了一次，瞥見他還坐在燈下唉聲感喟，氣得直想拍他磚頭。賀連越邊咳邊說：“我能出甚麼事？帶著你纔是拖油瓶。你細心想想，你哪一次是冇幫倒忙的？”

“小師叔，你衣服裡有甚麼東西？小孩都給你放床頭了。”

本參愣了好一會兒，才訥訥答道：“小師叔，現在是白日。”

又看了眼趙許，愈發煩惱起來：“另有這個孩子……總不能把他們倆就這麼扔著吧？”

趙許人小力薄，拉不動他，本參從速幫手，扶著賀連越坐起，遞上了一條手帕。賀連越剛想抬手去接，那帕子已落到了趙許手裡。趙許跪在榻邊，緩緩替他拭擦嘴角的血漬。兩人臉貼臉靠得極近，趙許的臉孔在他眼中彷彿清楚了一點。